第3章
撩漢教學翻車現場:導師先動心
陌生的冷杉香味極具侵略性地逼近,紀攸寧不適地退了一步,垂眸盯著那張房卡。
沈安澈那樣的人,一旦不小心觸碰到底線,就是立刻出局。
可……她已經在沈氏毫無意義地消耗了一年。
成為沈安澈的枕邊人,是不是就能離真相更近一步?
晏驍的提議,就像是懸崖邊遞過來的一根帶刺藤蔓。
“晏少的這筆風投確實**。”紀攸寧抬起眼,目光清明,“但不合理的高收益背后,往往藏著致命的隱性負債。晏少如何保證項目落地?萬一爆倉,我又要承擔什么后果?”
晏驍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把權***生硬拆解成投資收益的姑娘,眼底興味愈濃。
別人看到的是通天梯,她眼里全是一地雞毛的風險池。
這腦子里難道裝的都是財務報表?
有意思。
晏驍低笑出聲,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那張房卡,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了一圈。
“紀助理的風險評估做得不錯。但你似乎忽略了投資學里最暴利,也最致命的一環……內幕消息。”
他俯身,金絲眼鏡后那雙桃花眼半闔著,眼底翻涌的戲謔里,透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紀攸寧目光微動,沒接話。
“你那套常規的模型,算不出沈安澈的心理盲區,但我能。”
他盯著她的眼睛,嗓音低沉危險,“我了解他,知道他那層冰冷的外殼下,需要什么樣的稀缺資產來填補。這是你在他身邊端茶倒水一輩子,都摸不到的底層邏輯。”
房卡再次被推到她面前。
“至于失敗成本……”
晏驍勾唇,“如果你按我說的做,失敗的概率不超過百分之五。即便最壞的情況發生,被沈安澈掃地出門,以你藤校金融碩士的**,換份工作而已,又不是什么世界末日。”
“但如果成功,你就能如愿以償。”
紀攸寧抿著唇,腦中飛快地計算。
最壞的結果她的確承受得起。
“那晏少又憑什么信我?萬一我轉頭就把你賣給沈總呢?”
晏驍玩味地反問:“你敢嗎?”
紀攸寧在心里自嘲了下。
的確不敢。
這就是身份給人帶來的底氣。
若她去告狀,晏驍只一句“和紀助理開玩笑逗著玩”就能輕飄飄打發過去。
而她,只會在沈安澈眼里變成挑撥兄弟感情、妄圖邀功、別有用心的小人。
到時候別說達成目的,沈氏的大門她都別想再進。
“明白了。”
“聰明。”晏驍屈起手指,在房卡上敲了兩下,“你現在要選的,不是相不相信我,而是還要不要繼續在你那毫無進展的‘沉沒成本’里死磕。”
“時限,明天下午六點。如果你權衡清楚了,自己來這里找我。”
他站直身體,恢復了那副散漫不羈,“過時不候。”
“我會考慮。”紀攸寧利落地將那張房卡收進手包里,恭敬地頷首,“時間不早了,晏少,明早我還有工作,就先失陪了。”
看著套房的門將那抹身影隔絕在外,晏驍玩味地用舌尖頂了頂后槽牙。
突然很期待,這只謹慎的小鹿,明天究竟會不會乖乖鉆進他的籠子?
*
紀攸寧一回公寓,整個人就軟綿綿地陷進了客廳中央那張懶人沙發里。
這套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層,屬于她在**讀書時的好閨蜜,盛夏。
她回國后毫無根基,這位京城豪門里嬌養長大的大小姐二話不說,直接把備用鑰匙塞到了她手里。
身后的廚房傳來動靜,盛夏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出來。
看到沙發上癱成一團的人,她眉頭一皺,快步走過去把熱牛奶塞進紀攸寧手里。
“怎么現在才回來?我剛才在宴會上可都看見了,你那樣給沈安澈擋酒是不要命啦?”盛夏氣鼓鼓地在她旁邊坐下,滿眼心疼。
感受著掌心傳來馬克杯的溫度,紀攸寧一直緊繃的神經徹底松懈下來。
她靠在盛夏的肩膀上,聲音有些喪:“夏夏,你知道的,我沒辦法嘛。都一年了,我連根毛都沒查到。”
盛夏嘆了口氣,伸手順了順她柔軟的長發:“這事我也托我哥去打聽過,都說是意外。寧寧,你想沒想過,萬一真是意外呢?真不打算放棄?”
“不放。”
就算真的是意外,她也想要知道意外背后的真相。
紀攸寧捧著杯子,眼神在氤氳的熱氣中閃爍了一下,“不過,今天倒是有個突破口。”
“什么突破口?”
紀攸寧從盛夏肩頭抬起腦袋,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小鹿眼:“夏夏,你說……我要是成了沈安澈的女朋友,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咳咳咳!”盛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你瘋了?!你在他身邊一年了,他有把你當成過女人嗎?”
“可今天有個人說,他可以幫我。”紀攸寧一臉認真。
“什么人?別是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吧?這年頭……”
“晏驍。”
“晏驍?!”盛夏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紀攸寧趕緊捂住她的嘴:“別激動!”
盛夏扒拉下她的手,滿臉寫著不可置信:“晏驍能有這么好心?他圖什么啊他!”
“夏夏,你和他們算是一個圈子的人。”紀攸寧湊近了些,“你聽說過沒有,晏驍是不是喜歡蘇家大小姐?”
“喜不喜歡這個倒真不知道。”盛夏摸著下巴,仔細回憶,“你又不是不知道晏驍這個人,女朋友三天兩頭地換……不對,也不能說女朋友,他正兒八經承認過的一個都沒有,全是**。不過蘇清歡嘛……他倆好像從小就是同學。”
紀攸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青梅竹馬啊……那倒也沒毛病。”她又有些嫌棄,“有白月光,他還玩兒這么花?”
盛夏不以為然:“有幾個男人不是人機分離?”
“這倒是……”
紀攸寧低頭喝了一口熱牛奶。
如果這事兒是真的,晏驍為了破壞聯姻而找上她,倒是順理成章。
畢竟這些年能長時間在沈安澈身邊的異性,就她一個。
“行了,別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你明天上班嗎?”盛夏打了個哈欠,拍了拍她的腦袋。
“上呢。”紀攸寧乖巧地點頭。
“那趕緊洗洗睡吧,黑眼圈都要掉地上了。”
互道了晚安后,紀攸寧洗去了一身酒氣,疲憊地縮進了客臥柔軟的被窩里。
房間里燈滅了,漆黑一片。
她拿過手機,點開了一個上了密碼的隱藏相冊。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溫柔燦爛,正伸手**鏡頭前另一個小女孩的頭發。
紀攸寧安安靜靜地盯著屏幕,半晌后,一滴眼淚毫無征兆地砸落在手機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