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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川寒雪葬深情
溫苒感動得眼圈都紅了,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老公,我也愛你。”
同事們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起哄聲。
“程哥真是模范丈夫啊!”
“嫂子太幸福了!”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惡心感直沖喉嚨。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著我。
程屹川的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他死死盯著我。
“沈小姐,你吃飽了嗎?”
他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威脅。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可悲。
“是啊,吃飽了,看戲都看飽了。”
我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你們慢慢吃,祝你們,白頭偕老。”
我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把那一屋子的虛情假意關在了身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推開門,屋子里冷清得可怕。
墻上掛著我們結婚時的巨幅照片。
照片里的程屹川笑得那么燦爛,滿眼都是我。
我走到茶幾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張薄薄的紙。
那是一張孕檢單。
妊娠六周。
我原本打算今天晚上給他一個驚喜的。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苦笑著把孕檢單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凌晨兩點,門鎖傳來了轉動的聲音。
程屹川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沐浴露香味,不是家里常用的牌子。
他走到沙發前,看著坐在黑暗中的我,嘆了口氣。
他打開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紅色天鵝絨盒子。
“初初,今天委屈你了。”
他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卡地亞的鉆石項鏈。
“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送給你的紀念日禮物。”
他想把項鏈戴在我的脖子上。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恩師的女兒,需要你陪著洗完澡再回來嗎?”
我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程屹川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初,你非要這么陰陽怪氣嗎?”
“小暖吐奶弄臟了我的衣服,我借用一下浴室怎么了?”
他把盒子重重地摔在茶幾上。
“我都跟你解釋過了,我是在救人!”
“你能不能不要像個潑婦一樣無理取鬧?”
我站起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無理取鬧?程屹川,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
“你給那個孩子買粉色連體衣的時候,心里想的是報恩嗎?”
“你讓同事們叫她嫂子的時候,心里想的是報恩嗎?”
“你踩著我的腳,對她說最愛她的時候,心里想的是報恩嗎!”
我的聲音忍不住發抖。
程屹川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那只是逢場作戲!我不那么說,溫苒會犯病的!”
“你到底要我怎么樣才肯罷休?非要**她你才滿意嗎!”
他竟然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只覺得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心頭。
我彎下腰,想去撿垃圾桶里的那張孕檢單。
我想問問他,如果知道我懷孕了,他還會不會這么理直氣壯。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紙團的那一刻。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首非常特別的輕音樂鈴聲。
他為了溫苒,甚至設置了專屬鈴聲。
程屹川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大變,立刻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溫苒撕心裂肺的哭聲。
“老公!你快回來!小暖發高燒抽搐了!”
“我好害怕,你快回來救救我們的孩子!”
程屹川整個人都慌了,連外套都沒拿,抓起車鑰匙就要往外沖。
“苒苒你別怕,我馬上就到!”
我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墜痛,我臉色一白。
“程屹川,我肚子很痛,你今天能不能別走?”
我近乎哀求地看著他。
他卻像是甩掉什么臟東西一樣,用力甩開我的手。
“沈初,你夠了沒有!”
他滿眼厭惡地看著我。
“小暖才剛滿月,她現在有生命危險!”
“你為了爭寵,連裝病這種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來嗎?”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連個嬰兒的命都要嫉妒!”
他的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