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膜縛------------------------------------------“第三頁，”她說，聲音像卡了帶的錄音，每次停頓都在不該停的地方，“不是他……是我。

我一直帶著它。

它認到了你。”

麻沉舟的解剖刀還攥在手里。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跑——柯蘭的交易天黑前就被取消了，夜班醫院外面至少有三組人在找他，宗門殺手、賭場催債的，以及一個到現在還沒露面的買家。

但跑解決不了一個問題：那個女孩叫他主人，而她體內的死亡記錄正在激活，當灰膜完全覆蓋紙張時，失控檔案就會把她變成下一具密室**。。信使這一行有規矩——你收了死者的檔案，就等于認了死者的債。

有些債主會循著檔案找上門，管信使叫“寄主”，要求替死者償命。

三年前他因為缺錢收了一單不該收的檔案，被一個哭喪著臉的中年女人追了四條街，最后賭命還清了死者的賭債。

但仿生人不會管信使叫主人。

仿生人只認出廠編號和購買合同。

除非她體內嵌的不是仿生人程序，而是死者的死亡記錄。

“你體內那一頁，”麻沉舟蹲下身，平視她，“是誰的？”

女孩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灰膜在她鎖骨處擴散了半寸，紙張的邊緣又燒焦了一截。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反而從喉嚨深處傳來一聲極細的電子雜音，像老式收音機在搜臺。

雜音持續三秒，然后她的嘴巴自己動了起來——“問錯了，麻沉舟?！?br>
不是她的聲音。

是個男人，語氣平緩，像在念藥品說明書。

“你應該問：那一頁欠了誰?！?br>
麻沉舟沒有動。

他認得這個聲音——賀闞。

宗門長老，廢棄游樂園**的現任掌控者。

三個月前這人在地下黑市放話，說麻沉舟手里的某份檔案是**重建的關鍵材料，出價兩百萬買一條線索。

麻沉舟沒理。

他沒理的原因是，賀闞要的那份檔案根本不存在——除非，現在這個女孩體內那半頁燒焦的紙就是。

“你在她體內裝了通訊？”

麻沉舟問。

，電子雜音更強了，話速比正常人快半拍：“不是我裝的。

是她出廠時就嵌入了。

她以為自己是失控逃出來的仿生人，其實她從來就沒被宗門放走過。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麻沉舟？

你撿到的不是一張保命牌，是一張***?！?br>
走廊盡頭的燈滅了。

，是被人關了。

***只剩下冷柜的嗡鳴和那具**上焦糊的臭味。

麻沉舟握緊解剖刀，把女孩拉到冷柜后面，壓低聲音：“你帶了多少人？”

“不多?！?br>
賀闞的聲音里帶了點笑意，“剛好夠封住這座醫院的所有出口。

不過你放心，他們不會進來。

因為我們之間還差一場交易。”

**上的失控檔案突然猛烈燃燒。

，但有溫度——***的氣溫在幾秒內升了四五度，焦糊味濃到刺鼻。

那張從鎖骨窩擠出來的紙徹底崩解，碎成十幾片灰燼，飛向四面八方。

其中一片落在女孩手背上，立刻滲進皮膚。

她的手開始發光，表層浮現出和**相同的灰膜，指尖迅速變成暗紅色。。失控檔案會自我復制。

第一頁感染第二頁，第二頁感染第三頁，直到所有相關的死亡記錄全部激活，然后把活人一個接一個拖進密室的死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