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
他停了一下。
"但有個地方你得注意。"
我看著他。
"說。"
"協議第七條，附加條款。"
"如果離婚是因為一方存在重大過錯，過錯方放棄全部財產權益，另外賠償對方精神損失費。"
"金額寫的是過錯方年收入的三倍。"
陳志豪看著我。
"蘇念念去年報稅的收入是多少，你清楚嗎？"
我沉默了兩秒。
"稅后十六萬。"
"三倍，四十八萬。"
"不是小錢。"
"更關鍵的是，如果她是過錯方，按協議，那兩成七的房產份額她也拿不走。"
"房子全歸你。"
我捏了捏手里的文件袋。
"所以？"
"所以，她為什么離婚簽得那么痛快？"
"協議上寫的房子歸你、車子歸她、存款對半。"
"這跟按婚前協議她能拿到的份額，差了十萬八千里。"
陳志豪身子往前探。
"除非，她根本不知道這份協議還管用。"
"或者，她以為這份協議已經被新的東西蓋掉了。"
我后背繃緊了。
"蓋掉？"
"對。"
"協議第八條，有效期至婚后第十年屆滿。"
"你們結婚六年。"
"還在有效期里。"
"但有一種情況能讓它提前作廢。"
他翻到協議最后一頁。
手指點著右下角一行小字。
"如果雙方協商一致，簽署補充約定，新約定自動替代原協議。"
"意思就是，如果你們后來又簽過一份文件，這份婚前協議就可能不算數了。"
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沒簽過任何補充文件。"
陳志豪點頭。
"我信你。"
"但蘇念念那邊呢？"
"她會不會以為，你簽過？"
我腦子里開始翻以前的畫面。
結婚第二年，蘇念念讓我簽過一份保險投保單。
結婚**年，她拿回來一份家庭財務規劃，讓我在最后一頁簽字。
我當時都簽了。
沒翻前面的內容。
"志豪，幫我查。"
"我名下所有需要我簽字的文件。"
"特別是最近四年之內的。"
陳志豪馬上打開電腦。
"給我兩個小時。"
"你就在這兒坐著。"
我坐回沙發。
手心全是汗。
手機響了。
蘇念念。
"沈墨白，你明天晚上有沒有事？"
"子軒想請你吃個飯。"
"他說既然以后免不了碰面，不如大家先見一面，別搞得太難看。"
我的聲音很平。
"在哪兒？"
"**那家法餐廳，明天晚上七點。"
"行。"
掛掉。
我看向陳志豪。
"明天晚上，蘇念念和她的新男人請我吃飯。"
陳志豪從屏幕后面抬起頭。
"要不要我跟著去？"
"不用。"
"但你幫我準備個東西。"
"什么？"
"一份資產清單。"
"精確到每一筆存款、每一只股票、每一張保單的現有價值。"
"再加上我名下的公司股份結構。"
陳志豪挑了挑眉毛。
"你要亮底牌？"
"不。"
"我要讓他們覺得，我沒什么底牌好亮的。"
他懂了。
"明白。"
"清單我做兩份。"
"一份真的，一份假的。"
"假的那份，資產往下砍六成。"
我點頭。
"謝謝。"

兩個小時還沒到，陳志豪先接了一個電話。
掛了之后，他看我的表情變了。
"墨白，你岳母……前岳母那邊，又出新狀況了。"
"什么意思？"
"我的助理小周，昨天按你說的去查蘇念晴的社保繳納記錄。"
"她的參保單位不是什么韓家的地產公司。"
"是一家叫盛恒信息咨詢的小公司。"
"法人代表叫韓子軒。"
我愣了一下。
"韓子軒？他自己開的公司？"
"注冊資金十萬，去年剛成立，沒有實際業務。"
"但有意思的是，這家公司有一筆對公轉賬。"
"今年三月份，從蘇念晴的個人賬戶轉入公司賬戶十二萬。"
我看著他。
"蘇念晴一個實習生，哪兒來的十二萬？"
陳志豪攤手。
"所以我才說是新狀況。"
"十二萬這個數字，你覺得眼不眼熟？"
我想了三秒。
"念念每個月從我們的聯名賬戶轉走一萬生活費。"
"一年十二萬。"
"你是說……"
陳志豪沒接話，只是看著我。
我坐回沙發。
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