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你信用卡能不能借我刷一下？”

張浩站在臥室門口表情窘迫。

“我有點……暫時周轉不過來。”

“你月薪五萬，還周轉不過來？”

他揉了揉后腦勺，聲音小了下去。

“房貸、物業、我****椅、嬌嬌的信用卡逾期，還有保姆……”

“保姆？”

“我媽說她做飯太累，請了個白班保姆，八千一個月。”

我默默算了一下。

房貸保姆還有他那一家子跟暴發戶似的花錢法，他那五萬搞不好還真不夠折騰的。

“我的信用卡也是AA范疇。”

“借一下而已，我下個月還你。”

“你下個月還有下個月的窟窿。”

他的臉一下子沉了。

“什么意思？你連這個忙都不肯幫？這幾年房貸不幾乎都是我在扛？借你點錢你跟防賊似的，你這是還是做人嗎？”

“幫什么？幫你養活***？”

我把書放下了。

“張浩，你提AA那天怎么說的？”

“獨立女性不靠男人。現在反過來了？新時代男性要靠女人養？”

“你的獨立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摔門出去了。

那天晚上他在客廳沙發上睡的。

公司的新項目進展得很順利。

“林姐，您做的方案老板特別滿意，下個月的晉升名單里一定有您。”

“謝謝。”

小周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開了口。

“林姐，您……是不是認識咱們幕后那位大老板？我看您的工號級別挺特殊的。”

“不認識。”

“哦……那就是真實力了。嘖，厲害。”

又過了一周，張浩第二次來找我借錢。

這一次他沒進臥室。

他發了很長一段話，意思是想“靈活處理一下AA的規則”。

“你好歹也是我老婆，不幫我幫誰？”

我笑了笑，只回了他一句話：

“你好歹也是我老公，當初簽協議的時候怎么不這么說？”

他沒有再回復。

但當天晚上，婆婆的態度倒是令人尋味。

“**，你工資到底多少？別整天藏著掖著的。一家子吃喝拉撒都靠我兒子一個人，就算你掙的只有仨瓜倆棗，你也得給家貢獻點吧？”

“媽！”

張浩打斷了她，臉色很不好看。

婆婆撇撇嘴，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我說句實話怎么了？她要是爭氣，你至于一個人扛那么多？”

張嬌嬌在旁邊也幽幽地開了口。

“嫂子，你的那臺舊電腦能賣不？”

我拿著剛買的車厘子咬了一口，慢慢地開口。

“張嬌嬌，那臺電腦不賣。”

“切！”

“那臺電腦里的東西，比這個房子都貴。”

全桌安靜了一秒。

他們不知道那臺電腦值多少錢，就像他們不知道我值多少錢。

晚上，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囡囡，你什么時候把現在的事兒處理干凈？”

我靠在陽臺上看著窗外。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