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頭，把眼里那點冷光藏好。

“多慮了，我就是去給阿姊采點花，不小心摔了一跤，沾了泥，半路掉了。”

“采花是好事，但以后別一個人去，危險。”他語氣緩和下來。

“寨子里最近......有些閑話，說你蠱術太深，夜里總在外走，怕招不干凈的東西。

我是不信這些，但人言可畏，你阿姊剛走，我怕你聽了難受。”

“寨主，我......”我聲音帶了點哽咽，“我就是心里堵得慌想走走......是不是我給寨子惹麻煩了？”

“沒有的事，只是月漓走了，寨子里人心不穩，你能理解吧？”

我點頭，眼淚啪嗒掉下來，“我懂，是我不好，不該亂跑。”

“寨主，我想......我想閉關三天，給阿姊誦經祈福，也靜靜心，行嗎？”

“你有這份心，月漓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他嘆口氣，“去吧，好好歇著，外面的事有我。”

我軟聲道謝，轉身進竹樓，關上門，放出新的聽風蠱。

“她信了？” 厲滄的聲音。

“看著是信了。”是那個三角眼王長老，“哭得挺傷心，說要閉關。”

“哼。”厲滄冷笑，“裝得倒像那么回事兒，枯井那邊看了嗎？”

“看了，石頭沒動過，井里也沒動靜。”

“算她識相。”厲滄頓了頓，“暗閣的人到哪兒了？”

“到山外了，明晚子時，迷霧林破廟。”

“嗯，云棲這丫頭，留不得了，她煉蠱回來，本事又長了。

真要鬧起來麻煩，就按原計劃，祈福大典那天，讓她意外死。”

“是，隕心散已經準備好了，混在**里，無色無味，反應看著跟蠱術反噬一樣。”

護衛黑牙開口，聲音有點猶豫，“寨主，那孩子......真不留了？”

“留？月漓拼死生下來的孽種留著干什么？等她長大了，知道她娘怎么死的，來找我報仇？”

“可畢竟是您的骨肉......”

“骨肉？我要的是西南十八寨，是蠱王秘術，是讓暗閣把我捧上去！

一個丫頭片子，算什么東西？找到處理掉，做的干凈些。”

我睜開眼，**，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要殺。

第二天，我假裝閉關，在竹樓里面誦經，實際上我在調蠱。

聽風蠱一直盯著厲滄，他這一天很正常，處理寨務，還在阿姊棺材前站了一會兒。

天黑之后，他帶著黑牙，還有兩個心腹，悄悄出了寨子，往后山去。

我換了身黑衣，臉蒙上，從后窗翻出去，遠遠跟上。

“下半部抄本，” 厲滄遞過去，“真本在我那兒，等事成之后，自然奉上。”

對面三個人也摘了兜帽，兩男一女，長得都陰沉，一看就不是善茬。

“厲寨主爽快。”就在老頭要拿到抄本的一瞬間，廟里所有蠟燭全變成了幽綠色。

“什么東西？！”老頭厲喝。

不等他們反應，四面八方，墻縫里，地板下，屋頂上，無數黑點涌出來，密密麻麻全是蠱蟲！

“有埋伏！”黑牙拔刀就砍，但蠱蟲太多，砍死一片又來一片。

與此同時，一個黑影摔進來，滾到厲滄腳邊，厲滄瞳孔驟縮，是他派去找孩子的心腹殺手。

“厲寨主，這么急著對我的小外甥女下手，問過我這個姨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