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中述職大會。

全國線上直播。

所有區域的管理層在線，總部VP旁聽。

方正穿了新西裝，精神抖擻坐在主位。

丁曼坐在他旁邊，畫了全妝。

她事先看過**里自己的數據——一千八百萬。區域最高。

她很滿意。

方正做了開場講話，點名表揚丁曼。

"丁曼同學入職半年，業績突出，充分體現了我們的狼性文化。希望各位同事向她學習。"

丁曼站起來微微鞠躬，臉上是標準的謙虛微笑。

"謝謝方總，也謝謝團隊支持，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她說完，掃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輕，像是在看一個已經確認出局的人。

我坐在角落里，端著咖啡。

方正繼續說："下面公布全國半年業績排名。今年總部新規，倒數后兩名淘汰。"

他說"淘汰"兩個字的時候，也看了我一眼。

大屏幕上，全國各區域的業績數據開始加載。

我喝了一口咖啡。

丁曼端著水杯，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方正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一副勝券在握的從容。

數據加載完成。

排名從倒數開始刷。

倒數第一——

名字跳了出來。

丁曼。

半年有效業績：四十七萬。

丁曼的笑容凝固了。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數字，瞳孔劇烈收縮。

"四十......四十七萬？這不可能！我的業績是一千八——"

她猛地轉向方正。

方正的臉色也變了——他看到了"有效業績"四個字。

不是簽單金額，是"有效業績"——經過客戶確認、實際付款或確認執行的合同才算。

那些從未付款的虛假合同，全部被系統標記為"無效"，自動扣減。

四十七萬，是她唯一那個真實客戶的半年續約金額。

丁曼的水杯"啪"地掉在桌上，水濺了一裙子。

"這是系統出錯了！我的合同都簽了的！"

沒人接她的話。

因為屏幕還在刷。

倒數第二——

方正。

半年有效業績：三百二十萬。

方正的手從扶手上滑了下來。

他的簽單金額是一千九百萬——但其中一千多萬也是內部消化的關系單，走的跟丁曼一樣的套路。

系統審核一過，全部無效。

只剩下他自己真實談的三四個客戶，加起來三百二十萬。

區域倒數第二。

方正的臉從鐵青變成灰白。

他這輩子沒排過倒數。

可今天，他坐在主位上，穿著新西裝，當著全國直播的鏡頭——被釘在了倒數第二的位置上。

大屏幕繼續往上刷。

第五、**、第三、第二——

全是別的區域的名字。

最后，跳到了最頂端。

全國第一。

半年有效業績：三千六百萬。

名字——周黎。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