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
每個人都伸手進鐵盒。
我抽到七號。
許眠抽到一號。
她的臉一下白了。
沈知行抽到六號。
灰外套男人抽到五號。
短發(fā)女人抽到四號。
護士把診號牌貼到我們身上。
“診號越靠前，檢查越早。”
“請按號入座。”
許眠捏著一號牌，眼淚又要掉。
“知行哥，我是一號。”
“我會不會第一個出事？”
沈知行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六號，轉(zhuǎn)頭盯住我。
“許棠，把你的七號給眠眠。”
我伸手蓋住診號牌。
“不換。”
沈知行沉下臉。
“你拿親和光環(huán)已經(jīng)夠過分了。”
“現(xiàn)在連一個診號都不肯讓？”
我說：
“診號是我抽的。”
灰外套男人走過來。
“別廢話。”
“她妹妹有體能，以后能保護我們。”
“你一個靠臉哄怪物的，死不死都一樣。”
他說完，直接伸手搶我的牌子。
我側(cè)身避開。
他抬手推我。
我撞到長椅邊，腰上一疼。
診號牌被沈知行撕走。
他把一號貼到我衣服上，把七號給許眠。
“這才合理。”
許眠抱著七號牌，躲到他身后。
“姐姐，對不起。”
“我真的太害怕了。”
我坐在地上，沒有起身。
大廳盡頭的門開了。
一排穿病號服的人走出來。
他們頭上纏著紗布，臉上掛著笑。
墻上出現(xiàn)紅字。
“一，候診時請保持安靜。”
“二，護士**時請站起來回答。”
“三，未經(jīng)允許，不得觸碰病人。”
“四，身體不適者，可申請去休息室。”
一個護士推著小車走來。
她停在我面前。
“一號病人。”
“你為什么坐在地上？”
許眠立刻開口。
“護士姐姐，我姐姐可能是想偷懶。”
“她從小就這樣，一點苦都吃不了。”
沈知行冷笑。
“別管她。”
“她不是有親和光環(huán)嗎？讓她自己想辦法。”
灰外套男人也說。
“裝什么裝。”
“剛才被推一下就倒地，真會演。”
護士看著我。
“你身體不舒服？”
我還沒說話，旁邊一個小病人站了起來。
他戴著兔耳帽，手里抱著破舊水杯。
“護士姐姐，她腰撞到了。”
“我送她去休息室吧。”
另一個病人也站起來。
“我也能送。”
“我推輪椅很穩(wěn)。”
第三個病人擠到前面。
“我認識路，我去。”
護士轉(zhuǎn)頭問我。
“一號病人，你選誰？”
我指了指兔耳帽小病人。
“他。”
兔耳帽立刻彎腰扶我。
“姐姐，我走得慢，不會摔著你。”
大廳里的人全都看著我。
沈知行的眉頭越皺越緊。
許眠攥住診號牌。
灰外套男人嘀咕。
“還真有用？”
我被帶進休息室。
兔耳帽給我倒了水，又從柜子里拿出餅干。
“姐姐，你吃。”
我接過餅干。
“謝謝。”
他坐在床邊。
“你比其他病人好看。”
“我想跟你待一會兒。”
我沒說話。
上一世許眠也有親和光環(huán)。
可她一進醫(yī)院就被病人圍住。
那些病人不讓她吃東西，不讓她睡覺，只搶著拉她去玩。
她以為親和是萬能的。
其實不是。
親和光環(huán)只會放大別人對你的好感。
如果對方本來就帶著壞念頭，那份好感只會變成占有。
而我知道每個怪物的規(guī)則。
我也知道，哪一種靠近可以要命，哪一種示好能接。
廣播再次響起。
“門診問答開始。”
“請四號病人起立。”
休息室的墻上掛著一面舊電視。
畫面里，短發(fā)女人站起來。
護士問：
“進入大廳后，你看到的第一個工作人員是誰？”
短發(fā)女人抖著手。
“是，是掛號窗口的醫(yī)生。”
護士點頭。
“回答正確。”
短發(fā)女人剛松口氣。
護士又說：
“可你沒有稱呼她為老師。”
“仁和醫(yī)院尊敬每一位老師。”
短發(fā)女人的身體被病人們圍住。
她的叫聲只響了一下。
電視黑了半秒。
再亮?xí)r，四號座位空了。
大廳里沒人敢動。
灰外套男人的嘴唇發(fā)白。
沈知行抱緊許眠。
許眠低聲說：
“幸好我不是一號。”
護士繼續(xù)問。
“請五號病人起立。”
灰外套男人站起來。
護士問：
“本大廳共有幾名病人？”
灰外套男人立刻看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