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喪尸：別惹我，我精神狀態不穩定
------------------------------------------，正冷著臉，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姿態緊繃。。，旁邊那位叫杰迪的男性隊員，神色里還殘留著一絲猶豫。“我需要一把武器。”，聲音壓得很低，但足夠清晰。，頭盔下的眼睛流露出困惑：“你**做什么？你們隊長馬上要打開封鎖區了，”，“里面的東西會跑出來。。”。，某種界限即將被打破。、混合著金屬和陳舊過濾器的氣味。“你活膩了？”，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槍口微微抬起，對準了他的方向。
她記得命令：如果這個身份不明的家伙繼續散布恐慌，她有權限采取必要措施。
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就在這時，頭頂的照明系統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嘶鳴，光線驟然衰減，陷入一片昏沉，隨即開始劇烈地明滅交替。
整個走廊被斷續的光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不給就算了。”
楚鋒在光線最暗的那一剎那動了。
他的動作很輕，幾乎只是擦過蕾恩的腰側。
當燈光重新穩定，照亮他平靜的臉時，他手里已經多了一樣沉甸甸的金屬物件。
他不能把生存的希望寄托于他人的判斷。
蕾恩的直覺像針一樣扎了她一下。
雖然沒立刻發現少了什么，但面前這個男人那種過于松弛的姿態讓她心生警惕。
她的話還沒說完——
“哐當！”
一聲清晰的、金屬撞擊地面的脆響從她身后的通道深處傳來，打斷了她的質問。
“我去查看。”
蕾恩立刻調轉槍口，拇指利落地撥開保險，朝著聲音來源快步走去。
靴底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密閉空間里回響。
沒走多遠，她就看見一個空了的金屬罐在水泥地上緩慢地滾動，發出單調而刺耳的噪音。
拐過彎，昏暗的燈光下，一個身影靠墻站著，姿態不穩，頭顱低垂，長發遮住了臉。
“杰迪！”
蕾恩回頭喊了一聲，聲音在通道里有些發悶，“這里有個幸存者，狀態似乎不太好。”
她重新看向那個搖搖晃晃的女人，將武器稍稍放低，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可靠些：“沒事了，我們是救援人員。
你受傷了嗎？讓我看看……”
她伸出手，想要攙扶對方。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對方手臂的瞬間，那個一直低垂的頭顱猛地抬了起來。
一張慘白失神的臉孔直直對著她，嘴巴以一種非人的角度張開，露出沾著污漬的牙齒，朝著她的咽喉狠狠咬下。
蕾恩的瞳孔驟然收縮。
完全是戰斗本能驅使，她抬起手臂，擋在了自己的頸前。
蕾恩的手掌剛伸過去，那女人便猛地咬了下去。
皮肉撕裂的痛楚讓她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被撲倒在地。
她試圖推開壓在身上的軀體——作為受過訓練的人，她的手臂力量足以應付多數情況，可此刻卻像推在一堵墻上，紋絲不動。
腳步聲由遠及近，杰迪沖了過來。
兩人一同發力，才將那具發狂的身體從蕾恩身上掀開。
“肉……她咬掉了我一塊肉！”
蕾恩撐起身，盯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聲音里混著痛楚與憤怒。
那女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喉嚨里擠出斷續的、類似摩擦的怪響。
“趴下！立刻趴下！”
杰迪舉起武器，槍口對準前方。
警告聲在空氣中回蕩，對方卻仿佛沒聽見。
她拖著步子，雙手向前抓撓，徑直朝持槍的人走去。
“我最后說一次——”
杰迪的指節扣在扳機護圈上。
怪響仍在繼續。
那身影沒有停頓。
“去你的。”
槍響了。
杰迪原本瞄準的是腿部——他并不想奪走對方的性命。
** 鉆進大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可那女人只是晃了晃，繼續向前。
一步，又一步，速度甚至更快了。
第二槍、第三槍接連射出，分別擊中腹部與另一條腿。
軀體上綻開深色的洞，她卻像感覺不到，反而張開雙臂撲來。
“該死……”
杰迪向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冰冷的墻面。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尋常人挨上一槍就該倒下，更別說連**中。
可眼前這具軀體還在移動，越來越近，幾乎能聞到那股混著鐵銹與腐朽的氣味。
他根本來不及閃躲。
那女人的嘴已經咧到耳根，黃濁的牙齒正對準他的咽喉。
有什么東西破空而來。
很輕的一聲，像針尖刺穿濕紙。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女人不動了。
她的眉心多出一個窟窿，邊緣整齊，沒有血。
一柄水果刀插在那兒，刀柄還在微微震顫。
楚鋒收回視線。
手指在褲縫邊無意識地蜷了蜷。
多一個人活著，待會兒面對那些東西時，或許能多擋半秒。
他這么想著，目光掃過地上那具不再**的軀體。
金屬劃過空氣的觸感還殘留在他神經末梢。
若是從前，他連扔準都做不到。
但現在不同。
那把刀飛出去的軌跡根本不是拋物線——它在半途自己拐了彎，像被無形的手握著，筆直貫入顱骨。
騙過旁人的眼睛很簡單。
只需要做出投擲的動作，剩下的交給意念。
冰冷的提示音在顱內響起。
“十點。”
他低聲重復。
接著問：“積分的用途？”
提升能力層級。
當前上限：六。
每階解鎖對應權限。
列表在意識中展開。
從讓 ** 偏轉，到令整片鐵皮扭曲；從捕捉電磁波、看穿墻壁，到調用整顆星球的磁場作為護盾；再到最后——操縱重力，分解物質，重組原子。
“升到二階需要多少？”
一千。
他扯了扯嘴角。
目光落回那柄沾著污漬的刀上。
遠處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像許多濕麻袋在地上摩擦。
十米外那柄刀沒入頸側時，蕾恩的呼吸停了一瞬。
瘋女人的身軀像斷線木偶般砸向地面，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金屬反光刺進蕾恩的瞳孔——刀柄上纏著的暗紅色布條，是她三天前親手繞上去的。
“你……”
她喉嚨發緊，目光從 ** 移向站在雜物堆旁的青年。
楚鋒正拍掉掌心的灰，動作隨意得像剛丟出一顆石子。
麥特張著嘴，視線在楚鋒和遠處那具 ** 間來回移動。
他記得楚鋒抬手時的弧度：手腕只是輕輕一抖，甚至沒聽見破風聲。
可刀尖偏偏鉆進了頸骨縫隙，精準得令人脊背發涼。
“老天。”
杰迪終于找回聲音，手指還按著自己肩頭滲血的牙印，“你殺了她？直接殺了？”
楚鋒轉過臉。”不然呢？”
他語氣平淡，“等她咬穿你的喉嚨？”
杰迪噎住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顫抖的指尖，那里還殘留著女人撲上來時的腥臭熱氣。
幾秒沉默后，他啞著嗓子擠出兩個字：“……多謝。”
蕾恩已經走到 ** 旁。
她蹲下身，沒碰刀柄，只盯著那圈褪色的紅布。
訓練營里教過，飛刀超過五米就得計算拋物線，十米外命中移動目標？她認識的人里沒一個能做到。
“這是我的刀。”
她站起來，聲音繃得很緊，“什么時候拿走的？”
楚鋒沒回答。
他正望著窗外，玻璃映出他沒什么表情的側臉。
遠處街道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像許多濕重的麻袋被拖過水泥地。
一聲，又一聲，緩慢地疊在一起。
系統提示音在此時鉆進他耳膜：
擊殺計數：1/100
麥特忽然抓住窗框。”看外面。”
他喉嚨發干，“那些……那些東西在往這邊聚。”
杰迪沖到窗邊，倒抽一口冷氣。
巷口影影綽綽，十幾道佝僂身影正從不同方向挪來，動作僵硬卻目標明確。
最前面那個男人少了半張臉， ** 的牙床在昏光里泛著黃。
蕾恩一把抽回 ** 上的刀，布條已被血浸透。”沒時間吵了。”
她甩掉血珠，刀尖指向 ** ，“它們發現我們了。”
楚鋒終于從窗邊退開。
他說，“猶豫的人會變成它們中的一員。”
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板開始震動，有什么東西正在外面抓撓鐵皮，發出銼刀般的摩擦聲。
這地方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熟悉。
指尖劃過控制臺邊緣時，某種久遠的觸覺從記憶深處浮起——冰涼的金屬表面，細微的劃痕紋路。
她突然停住動作，目光落在楚鋒手中那個深色物件上。
那輪廓，那磨損的邊角……怎么可能？那分明是她的東西。
它怎么會出現在這個人手里？
“先操心你自己吧。”
楚鋒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平靜得聽不出情緒，“被咬傷的人會感染。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變得和地上那個一樣。”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倒在陰影里的軀體。
“嚇唬誰呢？”
蕾恩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短促的笑。
她撕開急救包的封裝條，酒精棉按上手臂傷口時刺痛讓她皺了皺眉，“那女人只是瘋了。
這世上哪來什么喪尸？”
信不信隨你——楚鋒沒把這話說出口。
他轉過身，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在空曠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別人的命，終究是別人的事。
腳步聲就在這時從通道另一端逼近。
技術員查德第一個沖進房間，槍聲把他引了過來。
他身后，紅裙的輪廓在昏暗光線里像一簇晃動的火，愛麗絲和史賓斯緊隨其后。
“找到個活口。”
蕾恩頭也沒抬，繃帶在她齒間拉緊。
“所以你們就對她 ** ？”
查德瞪大眼睛，視線在 ** 和蕾恩之間來回移動。
這地方到底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 ** ？”
史賓斯的聲音 ** 來，帶著壓抑的怒意。
遇到敵人開火還能理解，可對幸存者扣扳機？
“她撲上來咬人。”
蕾恩終于包扎完畢，甩了甩手臂，“人不是我殺的。
是他。”
她朝楚鋒的方向偏了偏頭。
查德的槍口立刻調轉了方向。
“我早該想到。”
他咬緊牙關，食指貼上扳機護圈，“這種保密級別的地方，怎么可能雇個東方面孔？說，你為什么要殺她？”
楚鋒嘆了口氣。
他早就料到會這樣——無論怎么解釋，這些人根本不會相信世界上存在能把活人變成怪物的病毒。
證據，只有最直接的證據才能讓他們閉嘴。
“看這里。”
他指向地上那具女性軀體頸側的創口，“血滲出來了，但流量不大。”
剛從外面返回的愛麗絲蹲下身，指尖在血跡邊緣輕輕一抹。
觸感不對。
她抬起手指，借著昏暗的光線仔細觀察。”已經凝住了。”
她低聲說。
被 ** 鎖住的麥特目光掃過地面。
一串鑰匙靜靜躺在不遠處，應該是蕾恩先前和這女人纏斗時掉落的。
他挪動腳步，假裝查看 ** ，實則蹲下的瞬間已將鑰匙攥進掌心。”確實凝了。”
他附和道，聲音里聽不出異樣。
“什么意思？”
杰迪皺起眉，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麥特站直身子，鑰匙的金屬棱角硌著掌心肌膚。”人死之后，血液才會開始凝固。”
他解釋道，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杰迪瞪大眼睛，仿佛沒聽懂這句話。
幾秒鐘前，他還親眼看見這女人撲向蕾恩，看見楚鋒用槍托重重砸在她后腦。
她記得命令：如果這個身份不明的家伙繼續散布恐慌，她有權限采取必要措施。
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就在這時，頭頂的照明系統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嘶鳴，光線驟然衰減，陷入一片昏沉，隨即開始劇烈地明滅交替。
整個走廊被斷續的光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不給就算了。”
楚鋒在光線最暗的那一剎那動了。
他的動作很輕，幾乎只是擦過蕾恩的腰側。
當燈光重新穩定，照亮他平靜的臉時，他手里已經多了一樣沉甸甸的金屬物件。
他不能把生存的希望寄托于他人的判斷。
蕾恩的直覺像針一樣扎了她一下。
雖然沒立刻發現少了什么，但面前這個男人那種過于松弛的姿態讓她心生警惕。
她的話還沒說完——
“哐當！”
一聲清晰的、金屬撞擊地面的脆響從她身后的通道深處傳來，打斷了她的質問。
“我去查看。”
蕾恩立刻調轉槍口，拇指利落地撥開保險，朝著聲音來源快步走去。
靴底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密閉空間里回響。
沒走多遠，她就看見一個空了的金屬罐在水泥地上緩慢地滾動，發出單調而刺耳的噪音。
拐過彎，昏暗的燈光下，一個身影靠墻站著，姿態不穩，頭顱低垂，長發遮住了臉。
“杰迪！”
蕾恩回頭喊了一聲，聲音在通道里有些發悶，“這里有個幸存者，狀態似乎不太好。”
她重新看向那個搖搖晃晃的女人，將武器稍稍放低，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可靠些：“沒事了，我們是救援人員。
你受傷了嗎？讓我看看……”
她伸出手，想要攙扶對方。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對方手臂的瞬間，那個一直低垂的頭顱猛地抬了起來。
一張慘白失神的臉孔直直對著她，嘴巴以一種非人的角度張開，露出沾著污漬的牙齒，朝著她的咽喉狠狠咬下。
蕾恩的瞳孔驟然收縮。
完全是戰斗本能驅使，她抬起手臂，擋在了自己的頸前。
蕾恩的手掌剛伸過去，那女人便猛地咬了下去。
皮肉撕裂的痛楚讓她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被撲倒在地。
她試圖推開壓在身上的軀體——作為受過訓練的人，她的手臂力量足以應付多數情況，可此刻卻像推在一堵墻上，紋絲不動。
腳步聲由遠及近，杰迪沖了過來。
兩人一同發力，才將那具發狂的身體從蕾恩身上掀開。
“肉……她咬掉了我一塊肉！”
蕾恩撐起身，盯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聲音里混著痛楚與憤怒。
那女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喉嚨里擠出斷續的、類似摩擦的怪響。
“趴下！立刻趴下！”
杰迪舉起武器，槍口對準前方。
警告聲在空氣中回蕩，對方卻仿佛沒聽見。
她拖著步子，雙手向前抓撓，徑直朝持槍的人走去。
“我最后說一次——”
杰迪的指節扣在扳機護圈上。
怪響仍在繼續。
那身影沒有停頓。
“去你的。”
槍響了。
杰迪原本瞄準的是腿部——他并不想奪走對方的性命。
** 鉆進大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可那女人只是晃了晃，繼續向前。
一步，又一步，速度甚至更快了。
第二槍、第三槍接連射出，分別擊中腹部與另一條腿。
軀體上綻開深色的洞，她卻像感覺不到，反而張開雙臂撲來。
“該死……”
杰迪向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冰冷的墻面。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尋常人挨上一槍就該倒下，更別說連**中。
可眼前這具軀體還在移動，越來越近，幾乎能聞到那股混著鐵銹與腐朽的氣味。
他根本來不及閃躲。
那女人的嘴已經咧到耳根，黃濁的牙齒正對準他的咽喉。
有什么東西破空而來。
很輕的一聲，像針尖刺穿濕紙。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女人不動了。
她的眉心多出一個窟窿，邊緣整齊，沒有血。
一柄水果刀插在那兒，刀柄還在微微震顫。
楚鋒收回視線。
手指在褲縫邊無意識地蜷了蜷。
多一個人活著，待會兒面對那些東西時，或許能多擋半秒。
他這么想著，目光掃過地上那具不再**的軀體。
金屬劃過空氣的觸感還殘留在他神經末梢。
若是從前，他連扔準都做不到。
但現在不同。
那把刀飛出去的軌跡根本不是拋物線——它在半途自己拐了彎，像被無形的手握著，筆直貫入顱骨。
騙過旁人的眼睛很簡單。
只需要做出投擲的動作，剩下的交給意念。
冰冷的提示音在顱內響起。
“十點。”
他低聲重復。
接著問：“積分的用途？”
提升能力層級。
當前上限：六。
每階解鎖對應權限。
列表在意識中展開。
從讓 ** 偏轉，到令整片鐵皮扭曲；從捕捉電磁波、看穿墻壁，到調用整顆星球的磁場作為護盾；再到最后——操縱重力，分解物質，重組原子。
“升到二階需要多少？”
一千。
他扯了扯嘴角。
目光落回那柄沾著污漬的刀上。
遠處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像許多濕麻袋在地上摩擦。
十米外那柄刀沒入頸側時，蕾恩的呼吸停了一瞬。
瘋女人的身軀像斷線木偶般砸向地面，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金屬反光刺進蕾恩的瞳孔——刀柄上纏著的暗紅色布條，是她三天前親手繞上去的。
“你……”
她喉嚨發緊，目光從 ** 移向站在雜物堆旁的青年。
楚鋒正拍掉掌心的灰，動作隨意得像剛丟出一顆石子。
麥特張著嘴，視線在楚鋒和遠處那具 ** 間來回移動。
他記得楚鋒抬手時的弧度：手腕只是輕輕一抖，甚至沒聽見破風聲。
可刀尖偏偏鉆進了頸骨縫隙，精準得令人脊背發涼。
“老天。”
杰迪終于找回聲音，手指還按著自己肩頭滲血的牙印，“你殺了她？直接殺了？”
楚鋒轉過臉。”不然呢？”
他語氣平淡，“等她咬穿你的喉嚨？”
杰迪噎住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顫抖的指尖，那里還殘留著女人撲上來時的腥臭熱氣。
幾秒沉默后，他啞著嗓子擠出兩個字：“……多謝。”
蕾恩已經走到 ** 旁。
她蹲下身，沒碰刀柄，只盯著那圈褪色的紅布。
訓練營里教過，飛刀超過五米就得計算拋物線，十米外命中移動目標？她認識的人里沒一個能做到。
“這是我的刀。”
她站起來，聲音繃得很緊，“什么時候拿走的？”
楚鋒沒回答。
他正望著窗外，玻璃映出他沒什么表情的側臉。
遠處街道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像許多濕重的麻袋被拖過水泥地。
一聲，又一聲，緩慢地疊在一起。
系統提示音在此時鉆進他耳膜：
擊殺計數：1/100
麥特忽然抓住窗框。”看外面。”
他喉嚨發干，“那些……那些東西在往這邊聚。”
杰迪沖到窗邊，倒抽一口冷氣。
巷口影影綽綽，十幾道佝僂身影正從不同方向挪來，動作僵硬卻目標明確。
最前面那個男人少了半張臉， ** 的牙床在昏光里泛著黃。
蕾恩一把抽回 ** 上的刀，布條已被血浸透。”沒時間吵了。”
她甩掉血珠，刀尖指向 ** ，“它們發現我們了。”
楚鋒終于從窗邊退開。
他說，“猶豫的人會變成它們中的一員。”
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板開始震動，有什么東西正在外面抓撓鐵皮，發出銼刀般的摩擦聲。
這地方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熟悉。
指尖劃過控制臺邊緣時，某種久遠的觸覺從記憶深處浮起——冰涼的金屬表面，細微的劃痕紋路。
她突然停住動作，目光落在楚鋒手中那個深色物件上。
那輪廓，那磨損的邊角……怎么可能？那分明是她的東西。
它怎么會出現在這個人手里？
“先操心你自己吧。”
楚鋒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平靜得聽不出情緒，“被咬傷的人會感染。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變得和地上那個一樣。”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倒在陰影里的軀體。
“嚇唬誰呢？”
蕾恩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短促的笑。
她撕開急救包的封裝條，酒精棉按上手臂傷口時刺痛讓她皺了皺眉，“那女人只是瘋了。
這世上哪來什么喪尸？”
信不信隨你——楚鋒沒把這話說出口。
他轉過身，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在空曠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別人的命，終究是別人的事。
腳步聲就在這時從通道另一端逼近。
技術員查德第一個沖進房間，槍聲把他引了過來。
他身后，紅裙的輪廓在昏暗光線里像一簇晃動的火，愛麗絲和史賓斯緊隨其后。
“找到個活口。”
蕾恩頭也沒抬，繃帶在她齒間拉緊。
“所以你們就對她 ** ？”
查德瞪大眼睛，視線在 ** 和蕾恩之間來回移動。
這地方到底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 ** ？”
史賓斯的聲音 ** 來，帶著壓抑的怒意。
遇到敵人開火還能理解，可對幸存者扣扳機？
“她撲上來咬人。”
蕾恩終于包扎完畢，甩了甩手臂，“人不是我殺的。
是他。”
她朝楚鋒的方向偏了偏頭。
查德的槍口立刻調轉了方向。
“我早該想到。”
他咬緊牙關，食指貼上扳機護圈，“這種保密級別的地方，怎么可能雇個東方面孔？說，你為什么要殺她？”
楚鋒嘆了口氣。
他早就料到會這樣——無論怎么解釋，這些人根本不會相信世界上存在能把活人變成怪物的病毒。
證據，只有最直接的證據才能讓他們閉嘴。
“看這里。”
他指向地上那具女性軀體頸側的創口，“血滲出來了，但流量不大。”
剛從外面返回的愛麗絲蹲下身，指尖在血跡邊緣輕輕一抹。
觸感不對。
她抬起手指，借著昏暗的光線仔細觀察。”已經凝住了。”
她低聲說。
被 ** 鎖住的麥特目光掃過地面。
一串鑰匙靜靜躺在不遠處，應該是蕾恩先前和這女人纏斗時掉落的。
他挪動腳步，假裝查看 ** ，實則蹲下的瞬間已將鑰匙攥進掌心。”確實凝了。”
他附和道，聲音里聽不出異樣。
“什么意思？”
杰迪皺起眉，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麥特站直身子，鑰匙的金屬棱角硌著掌心肌膚。”人死之后，血液才會開始凝固。”
他解釋道，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杰迪瞪大眼睛，仿佛沒聽懂這句話。
幾秒鐘前，他還親眼看見這女人撲向蕾恩，看見楚鋒用槍托重重砸在她后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