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暈倒的時候……有個人打了電話，說是什么方總，你認識？"
我閉上眼。
"再說吧。"

住院的三天，陸衍每天來，每天被蘇棠擋在門外。
第一天，他拎著雞湯和燕窩，站在走廊里從下午等到晚上，蘇棠沒讓他進去。
第二天，他給我發了二十多條消息。
"我問過醫生了，流產后要好好調養，我燉了黑魚湯給你。"
"你這幾天別吃涼的東西，我讓人訂了進口燕窩。"
"之前是我做得不對，我改，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沒有回他任何一條消息。
第三天，他換了策略，語氣溫柔得不像他。
"老婆，我退掉了給詩雨的保時捷，**都撕了。我跟她說清楚了，以后不會再聯系。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陸衍，我這幾天不想見你，等我出院我們簽離婚協議。"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就遠遠看你一眼，保證不打擾你。"
我掛了電話，關了機。
然而安靜沒維持太久。
第三天下午，一個意外的訪客打破了病房的平靜。
陸母來了。
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手里拎著一袋水果，在護士的指引下推開病房的門。
蘇棠正好去給我買午飯，沒人攔她。
"念念。"陸母在床邊坐下來，拍了拍我的手背，"媽來看看你。"
我沒動。
陸母嘆了一口氣。
"媽知道陸衍做得不對，把你氣成這樣，媽心疼。"
她低頭從包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打開，是一根金手鐲。
"這是**一點心意，你收著。"
我看了那根手鐲一眼。
這根手鐲我認識，陸母戴了十幾年，號稱是傳**。
去年林詩雨生日那天，陸母親手摘下來送給了她。
當時我就坐在旁邊，陸母笑瞇瞇地對林詩雨說："詩雨啊，阿姨一直拿你當半個女兒。"
我全程微笑著看完。
現在這根手鐲又出現在了我面前。
"這個，不是您去年送給林詩雨的嗎？"
陸母的笑容卡了一瞬。
她迅速調整過來，語氣更熱絡了。
"詩雨那丫頭不懂事，那是我借她戴戴的。念念才是自家人，哪能分不清里外呢。"
我沒接。
陸母的笑容淡了一些。
"念念，媽跟你說句實在話。"
她拉住我的手，拍了拍。
"陸衍是做了些混賬事，媽不護短。但日子嘛，哪有不磕碰的？你們兩口子吵吵鬧鬧的，外人聽了笑話。"
"你看現在他也知道錯了，房子他說會過戶回來，車也退了。你就大**量，別和他計較了。"
我把手從她手里抽出來。
"媽，我已經決定離婚了。"
陸母的臉一下子僵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要跟陸衍離婚。"
她的表情在兩秒內從慈母變成了另一個人。
"沈念，你別不識好歹。"
她的語調陡然變了味。
"你嫁到我們陸家四年，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你享了多少福？現在陸衍不過是犯了點小錯，你就要鬧離婚？你以為離了陸衍你能找到更好的？"
我看著她。
"媽，您說的對，離了陸衍，我確實找不到更差的了。"
陸母被噎住了。
她正要說什么，蘇棠拎著飯推門進來了。
看到陸母，蘇棠的臉立刻沉下來。
"阿姨您怎么來了？念念現在需要休息。"
陸母站起來，皮笑肉不笑。
"我來看看兒媳婦，怎么，不行嗎？"
蘇棠把飯放在桌上，走到我床邊，面對陸母。
"念念剛做完手術，醫生說不能激動。您要是真關心她，就別說那些讓她血壓升高的話。"
陸母臉上掛不住了。
她拎起水果袋，冷聲道："沈念，你好好想想。離婚？你以為那么簡單？這個家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她摔門出去了。
蘇棠咬著牙罵了一句。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其實陸母說得沒錯。
陸衍不會輕易放我走。
不是因為愛，是因為面子。
在他的世界里，老婆主動提離婚，等于當眾扇他耳光。
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我不能跟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