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打了個哆嗦。
進退兩難。
回祖宅，就是回籠子。
不回，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手機又亮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穆家少爺，我是秦伯。如果你需要幫助，醫院南門有一輛黑色的車，隨時可以接你。"
我握著手機，站了很久。
我不認識什么秦伯，也不知道穆家現在是什么情況。
但沈映晚那邊，我已經一條路都沒有了。
我撥通了那個號碼。
對面接得很快，是一個蒼老但穩當的聲音。
"少爺？"
"我不是什么少爺。"我說，"你是誰？"
"我姓秦，是穆家的老管事。您母親生前吩咐過，如果您有一**動聯系這個號碼，就說明您遇到了難處。"
"穆家……我媽不是跟穆家斷了關系嗎？"
對面沉默了兩秒。
"斷關系的是陸家對外放的消息。穆老爺子這十五年，一直在找您。"
我沒說話。
風越來越大，兒子在懷里哼唧了一聲。
"先上車吧，少爺。有什么事，暖和了再說。"
我站在原地又猶豫了十幾秒。
最終還是抱著兒子，走向了南門。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那里，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
老人看見我的第一眼，眼眶紅了。
"像，真像。跟小姐年輕時一模一樣。"
我上了車。
車子開出去不到五分鐘，手機響了。
沈映晚。
我接了。
"陸言舟，你把孩子帶去哪了？"
"我自己的兒子，我帶去哪是我的事。"
那邊安靜了一秒。
"你以為你跑得了？這個城市里，你能去哪？"
"你沒有錢，沒有工作，沒有住處。你連出了這個醫院往哪個方向走都不知道。"
"帶著孩子回來，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不回來？那就法庭上見。"
電話掛了。
我攥著手機，看向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她說得沒錯。
我確實什么都沒有。
但我不會再回去了。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停在一棟老式小區前面。
不是什么豪宅，就是普通的居民樓，干凈、安靜。
秦伯帶我上了五樓。
三室一廳，家具不新但整潔，嬰兒用品一應俱全，連奶粉和尿布都備好了。
"這是老爺子名下的房子，不在沈家查得到的范圍內。您先在這里住下，安心養傷。"
我站在客廳中間，抱著兒子，一句話說不出來。
從被火燒到現在，從被人踩在腳底到現在，第一次，有人給了我一個能喘口氣的地方。
秦伯沒有多留。
臨走前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這是您母親留給您的。老爺子說，等您主動來找穆家的那天再給您。"
我接過信封，沒有立刻打開。
秦伯走了之后，我先安頓好兒子。
他喝了奶，換了尿布，終于不哭了，窩在新買的嬰兒床里睡著了。
小臉上還有煙灰的痕跡，但呼吸均勻，安安穩穩。
我在他旁邊坐了很久。
然后拆開了信封。
里面有三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照片，我媽抱著嬰兒時期的我，站在一座大宅前面。
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我沒細看，但開頭幾行讓我眼前一亮。
是一份股權代持協議。
穆氏集團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代持人寫的是我**名字。受益人一欄，是我。
第三樣，是一封信。
"言舟，媽媽沒有本事保護你。這些是媽媽唯一能留給你的東西。穆家的門，永遠為你開著。但媽媽希望你永遠用不上這些。如果你打開了這封信，說明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