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我。”
“什么工作一個月能賺那么多？”
“獨立攝影師的自由職業，你也知道，有時候一個大單子就夠吃半年。”蘇硯說得輕松，笑了笑，“你老姐沒那么沒用。”
蘇哲看著她，目光里有種超越年齡的洞察。他和蘇硯從小一起長大，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撒謊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她會不自覺地用手摸耳垂，現在她的手正在摸耳垂。
但他沒有拆穿她。
“好吧。”蘇哲說，“那你別太累了。”
“知道了，啰嗦。”
蘇硯陪他吃了午飯，又給他念了幾頁他喜歡的科幻小說，一直到護士來催他午休才離開。走出病房的時候，她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手機震了一下。林淵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話：
“周三晚宴的具體安排，周知韻會聯系你。另外，蘇哲的臨床試驗入組手續已經辦好了，明天開始會有新的用藥方案。”
蘇硯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效率真高。她今天上午才簽的合同，下午事情就開始運轉了。這就是林淵的力量——或者說，是錢和權力的力量。一個電話就能讓人**臨床試驗的名額，一份合同就能解決她幾個月睡不著覺的難題。
她應該高興。她確實高興，但這種高興像是一杯加了太多糖的咖啡，甜得不太對。
她回了一個字：“好。”
第六章 晚宴
周三那天下午四點，周知韻親自開車來接蘇硯。
“禮服在車上。”周知韻從副駕駛座上拿過一個巨大的深藍色禮盒，“林先生的意思是，您先試試，如果不合身可以馬上改。設計師在店里等著，開車過去十分鐘。”
蘇硯接過禮盒，在后座拆開。
是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剪裁極其簡約，沒有多余的裝飾，但面料的光澤和垂墜感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她拎起來看了看尺寸，居然正好是她的碼。
林淵連她的身材數據都搞到了。
蘇硯深吸一口氣，把裙子放回去。
車子停在一間不起眼的私人定制工作室門口，門面很小，沒有招牌，但推門進去之后別有洞天。一個燙著短卷發的女人迎上來，自我介紹說叫季棠，是這家工作室的主理人。
“蘇小姐，裙子您帶來了？我們先試穿，看看腰線和肩線要不要調。”
蘇硯去試衣間換了裙子。絲絨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像一層薄薄的水。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覺得陌生。墨綠色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鎖骨和肩線的輪廓被裙子的設計勾勒得恰到好處。
季棠過來調整了一下肩帶的位置，又從首飾盒里挑了一對小巧的銀色耳環給她戴上。
“完美。”季棠退后一步，露出滿意的表情，“林先生的眼光確實好。”
蘇硯沒有接話。她不太想說“這件裙子是他選的”這個事實，因為那會讓她想起更多她不想想的東西。
傍晚六點，蘇硯到達晚宴現場。
這一次的場合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上次是集團內部的簽約晚宴，相對低調。今天是在市中心一家老牌酒店的宴會廳，門口鋪了紅毯，有媒體在拍照。蘇硯下車的時候，閃光燈亮了幾下，她本能地側了側臉。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扶住了她的手臂。
林淵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側，穿著黑色的禮服，頭發比平時打理得更精致一些。他微微低頭，在她耳邊說：“自然一點，看鏡頭，不用笑太開。”
他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到。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廓，蘇硯的耳朵不受控制地紅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他一眼，他表情平靜，像是一個紳士在照顧女伴。但扶著她的那只手很穩，力度剛好，讓她有一種被保護的感覺——哪怕她很清楚，這種保護只是表演的一部分。
他們并肩走過紅毯，進了宴會廳。
里面的人比上次多了幾倍，觥籌交錯，衣香鬢影。蘇硯不太擅長記人的臉，但她努力記住每一個被介紹給她的人的名字和身份。林淵在介紹她的時候，措辭很統一：“這是我的未婚妻，蘇硯。”
未婚妻。
每次聽到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蘇硯都會有一瞬間的恍惚。她知道這是假的，但周圍人投來的那些目光是真真切切的——有好奇，有審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