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一年，我給她做了滿桌子菜慶祝紀念日。她深夜才回來，脖子上全是別人留的吻痕。我問她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她翻了個白眼。"你一個月賺那點錢，有什么好紀念的？"她坐上新男友的奔馳，甩下一句："陸辰，別讓我在慈善晚宴上看到你丟人現眼的樣子。"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走，接我的賓利后腳就到了。我不是窮小子，我只是想看看她值不值得進陸家的門。很顯然，不值得。

我回來很久了，菜熱了兩遍，林曼曼還沒到家。
桌上擺了四個菜一個湯。紅燒排骨是她愛吃的，糖醋魚是她上周點名要的，我下班后特意繞了三條街買的活魚。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林曼曼推門進來，整個人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她沒看桌上的菜，也沒看我，踢掉高跟鞋就往臥室走。
我攔在她面前。
"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
她仰起臉，表情是那種被打斷后才會有的不耐煩。
停了兩秒，換上笑臉，手搭上我的肩膀。
"哎呀，那你告訴我嘛，是不是發獎金了？給我買什么了？"
我盯著她鎖骨下面一片曖昧的紅痕，胃里翻了個個兒。
"交往一周年。"
"哦，對哦。"
她的反應輕飄飄的，像在應付外賣小哥確認地址。
然后手又伸過來，拽我衣領。
"那慶祝一下？嗯？"
我攥住她的手腕，沒讓她繼續。
從兜里摸出那個盒子遞過去。
商場關門前十五分鐘，我跑著進去的，柜姐都拿異樣的眼光看我。
林曼曼打開盒子瞟了一眼，合上，丟進包里。
"行，收到了，謝啦。"
沒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她在臥室脫外套準備洗澡。
外套滑下來的瞬間，后背露出來。
一片一片的紅印子，從肩胛骨到腰。
我的手是攥緊的。
"林曼曼。"
她回頭。
"錦繡花園16棟，你去過吧？"
脫到一半的動作停住了。
她回過身來看我，臉上是意外，但不是心虛。
"那天送快遞的人是你？"
這句話讓我五臟六腑都涼了。
不是否認，不是解釋，而是確認。
"你知道那個快遞員是我，還繼續？"
林曼曼把衣服重新穿好，動作很慢，甚至理了理頭發。
"知道又怎樣？早說你看見了，我也省得跑這一趟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我以為我在談戀愛，她以為她在忍耐。
"你一句解釋都沒有？"
"看都看了，要什么解釋？我這人向來做了就認。"
她拿出一個袋子，開始往里面塞自己的東西。
化妝品，幾件衣服，那個我送的首飾盒也被順手塞了進去。
"分手吧，陸辰。說實話，你長得是帥，但帥能當飯吃嗎？跟你這一年，外賣都不敢隨便點，你讓我怎么過？"
我擋住她收拾的手。
"我對你不好？"
她甩開我，嫌煩似的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覺得做幾頓飯就叫好？都什么年代了，誰跟你苦哈哈地過日子？"
"我新男友，開奔馳，住江景房。知道什么叫江景房嗎？"
我咬著牙沒說話。
她已經開始打電話了。
語氣立刻換了一副腔調，軟得像沒骨頭。
"凱哥，來接我呀，我這邊收拾好了。"
掛了電話，拎起袋子就要走。
我拉住她胳膊。
"就這么走？"
"不然你想怎樣？打我一頓？"
她笑了一聲，那個笑里面全是優越感。
"趙凱明天帶我去慈善晚宴，你知道什么是慈善晚宴嗎？入場費五萬起，在場全是有頭有臉的人。"
"陸辰，你以后少出現在我面前，別丟我的人。"
她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窗戶外面，一輛黑色奔馳停在路燈下。
林曼曼小跑過去，趙凱連車門都沒給她開，她自己拉開副駕駛坐進去。
車走了。
我關了燈，把桌上的菜一個一個倒進垃圾桶。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陸少，蘇家的車已經到您樓下了。小姐說，請您方便的時候下來。"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樓下。車身的漆面在路燈下反著光。
兩個穿西裝的司機站在車旁邊等。
這輛車的價格，夠買三十輛林曼曼坐的那輛奔馳。
我**眼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