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鄉村的清晨。

晨霧還未散盡，林滿已經踏了往村學的泥濘路。

露水打濕了她的布鞋邊緣，涼意從腳底蔓延來。

她緊了緊肩裝著教案的布包，抬頭望向遠處被霧氣籠罩的山巒輪廓。

“林師早！”

個扎著羊角辮的孩從岔路蹦出來，攥著把花。

"芳早啊。

"林滿蹲身，接過那束沾著露水的花，"今又是個到校的？

""嗯！

我幫阿婆喂完雞就跑來了。

"孩驕傲地挺起胸膛，"阿婆說，要像林師樣用功讀書，才能走出山。

"林滿揉了揉孩的頭發，泛起陣酸澀。

走出山——這是多鄉村孩子的夢想，也是她當年拼命讀書的動力。

可如今，她卻選擇回到這片土地。

破舊的校舍出，斑駁的墻面“知識改變命運”幾個褪的字依稀可見。

林滿推吱呀作響的木門，教室已經坐了七八個孩子，他們正用樹枝沙盤練習寫字。

"今我們學《憫農》，"林滿站用木板搭的講臺前，聲音清亮，"誰能告訴我，農民伯伯怕什么？

"“干旱！”

個男孩搶著回答。

“還有蟲害！”

另個孩補充道。

林滿點點頭，正要繼續，教室后門突然來陣動。

她轉頭去，個衣衫襤褸的扶著門框，臉蒼。

"請問...能能給水喝？

"的聲音嘶啞。

教室瞬間安靜來，孩子們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

林滿步走過去，發右腿褲管沾著血跡。

“您受傷了？”

她攙住搖晃的身。

“路摔了跤，礙事。”

勉笑了笑，但額頭密布的汗珠出賣了他的痛苦。

林滿轉向孩子們：“今的課先到這，家回家幫父母干活吧。

記住把《憫農》背，明我要檢查。”

等孩子們散去，她扶著坐到教室的長凳，從講臺抽屜取出簡易醫藥箱。

“您先坐著，我去打盆水來。”

院子那井的轆轤發出沉悶的轉動聲。

林滿打來桶清水，思緒卻飄回年前——她學畢業，導師惋惜地說：“滿，以你的績完可以留城，為什么要回那個窮山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