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了。
02
我的笑聲不大。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哭泣的女人，也就是我的親生母親，宋婉晴，她停住了眼淚，不解地看著我。
“然然，你笑什么？”
我臉上的笑意收斂，看著她。
“您說我受苦了。”
我伸出那雙沾滿機油，指甲縫里全是黑泥的手。
“苦嗎？”
我問她，也像在問自己。
“在城中村的修理鋪，換一個老舊發動機三千塊。我兩天就能搞定。這是苦嗎？”
“巷口張大爺家的下水道堵了，我半小時通好他會給我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面。這是苦嗎？”
“劉桂花的兒子，在外面欠了賭債，被人卸了一條胳膊。”
“我用攢了三年的錢把他贖回來，又把他的腿打斷，讓他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戒了賭。這算是苦嗎？”
我每說一句，宋婉晴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那個面色冷漠的哥哥，蔣辰，眉頭皺得更緊。
最后，我看向別墅二樓那個一閃而過的白色身影。
我知道她在那。
那個偷了我十八年人生的，蔣玥。
我收回手，在我的工裝褲上隨意擦了擦。
“您說的苦，我不懂。”
“但我知道，您養在身邊的那個才叫真的苦。”
宋婉晴的身體晃了一下，被蔣辰扶住。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往前走了一步，越過他們，直接走進這個金碧輝煌的大廳。
腳下的羊毛地毯很軟，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停在客廳中央，抬頭看著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意思就是。”
我轉過身，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別墅里所有豎著耳朵的人聽清。
“她偷走了我的人生，卻沒偷走我的本事。”
“而我，有的是本事，把屬于我的人生，一點一點，拿回來。”
“砰。”
樓上傳來一聲悶響。
好像是什么東西倒在了地上。
蔣辰的臉色瞬間大變，他丟下宋婉晴，轉身就朝樓上沖去。
“小玥！”
宋婉晴也反應過來，臉上寫滿擔憂，跟著跑上樓。
“小玥！你怎么了？快叫醫生！”
一群傭人手忙腳亂地跟著跑上去。
剛才還擠滿人的客廳，瞬間只剩下我，和站在門口的鐘叔。
我站在原地，沒動。
我能想象樓上的場景。
那個叫蔣玥的女孩，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