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北辰占了大頭，大概百分之四十五的市場份額。其次是順豐冷運，百分之二十左右。剩下就是一些小的區域性企業?！?br>“有沒有一家叫**冷鮮的？”
孫莉翻了一下資料。
“**冷鮮……找到了。很小的一個廠，做凍品**配送，主要服務杭城西邊幾個菜場和小超市。年營收不到兩千萬。”
“他們有沒有在用我們北辰的物流線路？”
“有。他們有三條配送線走的是我們的干線冷鏈。如果我們不提供中轉倉服務，他們自己沒有能力完成長途冷鏈配送。”
“好。這個先記著，暫時別動。”
會議開了四十分鐘。
最后那個年輕女人一直沒說話。
我看了她一眼。
“你是？”
“沈總，我是分公司新來的法務專員，顧清。”
“法務？”
“是的。之前在上海一家律所做了三年并購業務，上個月剛調過來?！?br>“行。你手上有沒有在做的案子？”
“有一個。浩宇地產去年拿的兩塊地，其中一塊的冷鏈倉儲配套項目，原定是跟我們北辰合作的。但上個月他們單方面終止了合同，轉給了另一家物流公司?！?br>“浩宇地產？”
“對?！?br>我笑了一下。
“把這個案子的全部材料整理好，今天下午發給我?！?br>
下午兩點。
興杭商業銀行濱江支行。
林德海提前打了招呼。支行行長陳國棟親自在大堂等著。
“沈先生！久仰久仰！”
他握住我的手，力度恰到好處。
“北辰集團在我們行的存款超過六個億，您是北辰的——”
“顧問?！?br>“哦，顧問，顧問好?！?br>他把我請進了VIP室。
“沈先生今天過來是辦什么業務？”
“不辦業務。問一件事。”
“您說?！?br>“你們行有一筆貸款，借款人是**冷鮮食品有限公司。三百四十萬，今年九月到期?！?br>陳國棟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正常。
“您稍等，我查一下?！?br>他打了個內部電話，不到三分鐘，一份材料送了過來。
“對，是有這筆貸款。三百四十萬，去年三月放的款，今年九月十五到期。目前還款情況……不太好。上個季度的利息就逾期了兩次。”
“如果到期還不上呢？”
“按合同，我們有權要求提前償還全部本金，或者走法律程序處置抵押物。他們用廠房做的抵押?！?br>“那個廠房值多少？”
“評估價大概五百萬左右。但實際市場價嘛……冷鮮廠的廠房比較特殊，接手的人少，打個七折算不錯了?！?br>我點了下頭。
“這筆貸款，我來擔保?！?br>“什么？”
“不，換個說法。我以個人名義，把這筆貸款買過來。債權轉讓。三百四十萬加利息，我全額買斷?！?br>陳國棟瞪大了眼。
“沈先生，您……是要幫他們？”
“不。”
“那——”
“債權在我手上，催不催、什么時候催，我說了算?！?br>陳國棟愣了幾秒，然后點頭。
“可以操作。我走一下內部流程，最快三個工作日。”
“行?！?br>我站起來。
“還有一件事。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冷鮮的人來問，你什么都不知道。”
“明白，明白?！?br>走出銀行的時候，林德海給我打開車門。
“少爺，還去哪？”
“回去?！?br>“好的。對了，少爺，有個事情?！?br>“說?！?br>“今天上午浩宇地產的錢浩宇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br>林德海把手機遞過來。
錢浩宇發了一張照片。
一家高檔餐廳的雙人晚餐，紅酒、牛排、鮮花。
配文是：陪最重要的人，吃最好的飯。
底下有一條評論。
江薇回復：討厭，被你發現我吃牛排不優雅了。
后面跟著一串曖昧的表情。
發布時間是今天中午十二點。
離婚協議簽了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我把手機還給林德海。
“少爺？”
“我說了，讓他們再得意幾天。”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我看見街邊有一家小面館，招牌上寫著“老陳面館”。
“停一下?！?br>我下車，走進面館。
“老板，一碗牛肉面，多放辣。”
十二塊錢。
這是我離開**后的第一頓飯。

三天后。
北辰杭城分公司。
我坐在臨時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