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就要打掉我手機。
我退后一步，抬眼看她。
“媽，你最好想清楚。錄取通知書在我手里，官網頁面開著，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已經錄了三分鐘。”
我**手僵在半空。
蘇念卿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
“姐，你一定要這么逼我嗎？”
“逼你？”
我差點笑出聲。
“蘇念卿，上一世你拿著我的通知書去京大，拍照發(fā)朋友圈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在逼我？”
她猛地抬頭：“上一世？”
我媽也愣住。
我意識到自己說漏了。
但無所謂了。
重生這種事，說出來沒人信。
我也不需要她們信。
我把通知書裝進文件袋，轉身進屋。
蘇念卿追過來攔我：“姐姐，你去哪兒？”
“學校。”
她臉上最后一點鎮(zhèn)定徹底裂開。
“現在放假，老師不一定在。”
我盯著她。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老師？”
她張了張嘴。
我越過她往門口走。
我媽一把抓住我胳膊：“不許去！家丑不可外揚！”
我低頭看她的手。
上一世，這只手把我推下樓梯。
那天我回家質問蘇念卿頂替的事，我媽沖出來護她。
她說：“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你為什么非要毀了**妹？”
我摔下去的時候，看見蘇念卿站在樓梯口。
她沒哭。
她在笑。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她們第二次機會。
我一點點掰開我**手。
“這不是家丑。”
“這是犯罪。”
門外，忽然有人敲門。
我媽急忙整理表情：“誰啊？”
門一開，樓道里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
他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額前有汗，明顯是跑上來的。
蘇時衍。
我高中三年的同桌。
也是上一世唯一一個懷疑我成績被動過手腳的人。
只可惜那時候我已經被我**著離開家，他找到我時，蘇念卿已經拿著我的身份進了京大。
后來他查了很多東西，卻在一次返校取證后，被人誣陷偷檔案，毀了保送資格。
我欠他一句謝謝。
蘇時衍看見我，先松了口氣。
然后目光落到我媽和蘇念卿身上，臉色冷了下來。
“許知南，班主任讓我送你的紙質成績單。”
他說完，直接把紙袋遞給我。
我接過來，拆開。
紅章，學校蓋印，成績明細，位次，全省第九。
708分。
蘇念卿盯著那張紙，嘴唇發(fā)顫。
我媽還想嘴硬：“現在打印的東西也能作假。”
蘇時衍看了她一眼。
“阿姨，這是學校從教育系統(tǒng)導出的。你要是不信，明天可以去教務處查原始記錄。”
他頓了頓。
“還有，許知南的志愿在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被人登錄過。登錄IP，是你們家寬帶。”
這句話落下，蘇念卿猛地后退一步，撞上鞋柜。
我**臉徹底變了。
“你，你一個學生，懂什么IP不IP的？”
蘇時衍沒理她，只看我。
“班主任已經報警備了記錄，明天上午九點去學校核對志愿修改日志。”
我心口猛地一跳。
上一世，沒有這一步。
因為那時候我信了三百二，連官網都沒查。
所以蘇時衍一個人再怎么查，也來不及。
這一世，軌道改了。
我把成績單折好，問他：“班主任怎么會讓你來？”
蘇時衍看著我，目光很穩(wěn)。
“因為我給她打了電話。”
“為什么？”
他沒立刻回答。
蘇念卿忽然哭著沖過來：“蘇時衍，你為什么要害我？我們不是朋友嗎？我只是改錯了一次志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改錯了一次志愿。
她說得像是不小心按錯了一個鍵。
蘇時衍終于看向她。
“你改的不是志愿。”
“你改的是她的人生。”
蘇念卿臉上的淚停住了。
我媽上前擋在她身前：“你們夠了！清清才十八歲，她懂什么？都是一家人，知南你當姐姐的，非要把她**嗎？”
我看著她。
“那我呢？”
我媽一愣。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也是十八歲。”
她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我把成績單拍在餐桌上。
“從小到大，你讓我讓衣服，讓房間，讓競賽名額，讓獎學金。”
“我讓了。”
“可高考志愿，我不讓。”
“京大，我不讓。”
“我的人生，我也不讓。”
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