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氣壯的表情。
忽然笑了。
“你都沒咽下去，就嘗出真假了？”
章向婉的臉僵了一瞬，那尷尬只持續了兩三秒，隨即，那張臉就變了，尷尬變成生氣，生氣變成惱怒，她的眉毛擰在一起，臉漲得發紅。
她猛地轉頭，拽著我哥的袖子，聲音又尖又急。
“老公，你看她，你看看她什么態度！”
我哥張了張嘴。
他看看章向婉，又看看我，嘴唇動了動，最后說了一句：“老婆，先漱口吧。”
我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
自己老婆把一口好好的菜吐在茶幾上，他不問她為什么吐，不勸她好好嘗嘗再做判斷，甚至不敢替我說一句好話，他只是讓她漱口。
“你說假的就假的吧。”
我沒再看他們。
拎起包，轉身，拉開門走了。
2
其實我早該想到會是這樣。
半個月前，章向婉來家里的時候，我就該拒絕的。
那天她穿了一件新大衣，駝色的，她一進門就笑盈盈的，先是夸我媽氣色好，又說我爸種的君子蘭開了花真好看，轉了一圈，最后坐到我旁邊。
“小云，你不是要去法國嗎？”
我正在看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
“幫我帶一份盧卡大廚的拿手菜回來吧。”她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就一份，求你了。”
盧卡，國際名廚，他的私房菜號稱“全世界最難預定”的菜品之一，不是有錢就能吃到的，得排隊，得看運氣，得看他老人家心情好不好。
“嫂子，那個很難弄到的。”我推脫。
“你幫幫忙嘛。”
“我不一定排得上隊。”
“你試試嘛。”
我正要再拒絕，我媽從廚房出來，圍裙上還沾著水，一邊擦手一邊說：“小云，你嫂子難得開一次口，你就幫個忙唄。”
我爸也抬起頭看了一眼報紙，跟著補了一句：“一家人，幫就幫了。”
爸媽都開了口，我還能說什么？
“行吧。”我應了下來。
章向婉立刻笑開了花，摟著我的肩膀說“小云最好了”，那親熱勁兒，好像我們之間從來沒有什么齟齬似的。
我看著她那副笑容，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
我和章向婉的關系，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她嫁進我們家三年了，表面上客客氣氣的，逢年過節該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