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鏡子里的女人眼眶通紅，嘴角卻在笑。

“威霆，我真的離不開你。”

眼淚滑到嘴角。

我練了太多年，練到眼淚想什么時候掉，就什么時候掉。

手機在洗手臺上震動。

表妹的消息：“姐姐，明天我生日，你一定要來哦。對了，威霆哥哥也會來吧？你記得告訴他，我在城東那家餐廳等他。”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表情。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洗手臺上。敷眼霜，一點一點抹在哭腫的眼尾。

輕聲對鏡子里的自己說：“你演技不錯。”

但還不夠。

明天，我要給她敬一杯酒。

敬她十二歲那年推我的那一下。敬叔叔吞掉的遺產。敬這二十三年的寄人籬下。

1

一個小時后，我坐在威霆常去的私人酒館。

老板認得我。他殷勤地把我領上樓，一邊走一邊說：“陸先生今晚有個應酬，讓您先坐，他馬上到。”

“謝謝。”我對他笑了笑。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見過這么客氣的“老板娘”，撓了撓頭退下去了。

冷灰色調的空間，每一寸都刻著他的味道。雪松混著冷茶，神秘，冰冷，像他圈出的領地。

桌上擺著我們的合照。在一起第一天拍的。

照片里，我的手被一根黑色絲帶綁在身后。

他當時站在我身后，俯身貼在我耳邊問：“怕不怕？”

我說了怕。

他笑了，那種志在必得的、掌控一切的傲慢的笑。

我摩挲相框里他的臉，指尖停在他嘴角的弧度上。

“可惜了。”我輕聲說，“你太不中用了。”

“寶貝。”

他的聲音從身后貼過來。帶著笑，卻沒有溫度。那笑里藏著志在必得的傲慢，像獵人看著已經踩中陷阱的獵物。

“你在懷念過去嗎？”

我沒回頭，將相框放回原位，慢條斯理地開口：“只有你給我創造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他笑了，耳后傳來溫熱的氣息。

“你是在檢查，這里有沒有別的女人留下的痕跡？”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恰到好處——剛好讓我抬頭的角度由他掌控，剛好讓我看見他眼里的篤定與偏執。

“放心，我從來不帶別人來這里。”

他松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