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
屋子里安靜了很久。
陳墨白坐到椅子上，兩只手撐著額頭，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打個電話問問媽，讓她補一份請柬就行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從小就是這樣。
去年趙玉珍做膽囊手術，住院二十三天，他弟弟陳墨然一次都沒來過。
陳墨白把年假一天不剩全請了，白天在醫院陪護，晚上回來還要處理公司的事。
出院那天，陳墨然拎了一兜橘子晃進病房。
趙玉珍當場笑得滿臉褶子，拉著陳墨然的手說："還是我們家墨然心疼媽，來，媽給你個大紅包。"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紅封，塞進陳墨然手里。
一萬二。
是陳墨白上個月剛轉給她的生活費。
她連頭都沒回過來看陳墨白一眼。
后來回家的路上，陳墨白只是輕輕跟我說了句"算了，習慣了"。
習慣了。
被忽視也習慣了，被偏心也習慣了。
門突然被推開，女兒兜兜跑進來撲到我懷里，小臉紅撲撲的。
"媽媽，奶奶是不是快過生日了？我們什么時候去呀？"
我低頭看著她，第一次沒有直接答應。
"兜兜，你跟媽媽說實話，你想去嗎？"
兜兜抿著嘴，小手絞著衣角。
磨蹭了好半天，她才小聲說："我不想去。"
"上次吃飯，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小旭弟弟就哭了。奶奶罵我嘴饞不懂事，還說以后不準我上桌。"
小旭是陳墨然的兒子，趙玉珍的心頭肉。
我沒接話，只是轉頭看向陳墨白。
他盯著兜兜的小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猛地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但很穩："老婆，咱們不去了。元宵節去**那邊，**喜歡兜兜。"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一后備箱的禮品，帶著陳墨白和兜兜回了娘家。
媽正在廚房揉面團，看見我們仨進門，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小清？怎么這時候回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她彎腰把兜兜抱起來親了一口，又看了看陳墨白，"墨白怎么瘦成這樣，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陳墨白不好意思地笑笑："媽，最近忙。"
我系上圍裙坐到媽旁邊幫忙揉面，開門見山："媽，你收到趙玉珍大壽的請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