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辰。
他終于抬起了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對著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國朝禮法，嫡庶有別，長幼有序。”
“既然嫡長子已經出生，這正妻的位置，合該由他的生母來坐。”
“柳月妹妹為周家立下如此大功，我若是還占著這正妻之位，豈不是成了不知廉恥的妒婦？”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王夫人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
周彥辰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將孩子輕輕塞回王夫人僵硬的懷里。
“母親，恭喜您，得了這么一個好兒媳，好孫子。”
我后退一步，對著她福了一福。
然后，我轉身，對著我帶來的陪嫁丫鬟阿香，干脆利落地吩咐：
“收拾東西。”
“我們回家。”
阿香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亮光，立刻應聲：“是，小姐！”
她轉身就去收拾我那幾箱早已備好的、隨時可以帶走的貼身細軟。
王夫人終于反應過來。
“幼儀！你這是做什么！”
她抱著孩子，又急又怒。
“你瘋了不成？哪有新婚之夜就回娘家的道理！”
我回頭看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斂去，只剩下平靜。
“母親，如今周家的正妻是柳月，我一個外人，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是等著明日被人參一本，說我許家之女不知禮數，*占鵲巢嗎？”
周彥辰終于從地上爬了起來，沖到我面前。
“幼儀，你別這樣，我……”
他眼中滿是慌亂，伸手想來拉我。
我側身避開。
“周公子。”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糾正他。
“請自重。”
“你我之間，拜堂的禮數未完，合巹酒未喝，算不得夫妻。”
“從此刻起，你我婚約作罷，再無瓜葛。”
我說完，不再看他一眼。
阿香已經麻利地收拾好了兩個包裹。
我領著她，徑直走向喜房的大門。
身后，是王夫人氣急敗壞的尖叫，和周彥辰語無倫次的哀求。
我充耳不聞。
推開門，夜風吹在臉上，很涼，卻讓我感到無比清醒。
周府的管家和仆人們驚恐地看著我這個一身嫁衣、卻要連夜出門的新娘。
我目不斜視，脊背挺得筆直。
這條從喜房到周府大門的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