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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溪經(jīng)處不逢君
傅祁陽早就不是她的丈夫了。
門外響起腳步聲,幾乎整個醫(yī)院醫(yī)生都趕來。
他們細細檢查沈清溪的身體,“身體沒什么問題,只是這次整容手術(shù)倉促,要注重臉部保養(yǎng),否則容易毀容。”
一面鏡子擺在沈清溪面前,她五官微調(diào),處處透著白雪莉的模樣。
“傅祁陽,給我一個解釋。”
她聲音沙啞到極致,像生吞下一把**,要將她心臟都割裂成兩半。
傅祁陽抱住她,語氣是一如既往溫柔。
“白天你又失去記憶,出門遇到車禍,當時情況危機,我只能安排醫(yī)生,最大程度恢復你的臉。”
他輕輕**沈清溪整容后的網(wǎng)紅臉,
“沒事的清溪,不管你變成什么模樣,你都是我最愛的人。”
沈清溪嘲諷勾起嘴角。
一個男人怎么能如此會偽裝,分明已經(jīng)越軌,還要裝作深愛她的模樣。
她忽然失去了傅祁陽對峙的力氣,疲憊閉上眼。
無所謂了,反正還有十七天,她便要永遠離開。
傅祁陽喜歡誰,愛誰,要和誰生孩子,都和她再無關(guān)系。
病房門開合,一道沈清溪噩夢中的聲音響起。
“**病人,該打點滴了。”
白雪莉穿著小一號護士服,勾勒出小腹的隆起。
她無視傅祁陽警告眼神,拿起**入沈清溪手背。
針頭劃破皮膚,血液順著纖瘦的手指滴落在床單上。
“抱歉病人。”
白雪莉沒有幾分歉疚,口罩下的嘴角勾起,又一次用力刺入沈清溪手背。
針頭挑起皮肉,留下一道猙獰的傷痕。
“你做什么?”
沈清溪抽出手,白雪莉卻像被推了一把一般,踉蹌跌坐在地上,痛苦捂住小腹。
“啊!我的孩子!”
“沈清溪!”
傅祁陽第一次嚴肅呵斥沈清溪,“我是丈夫,該包容你,但沒必要將火氣撒在別人身上,抑郁癥加重了就去吃藥!別像一個瘋子一樣撒潑!”
話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過嚴厲。
他抿唇,轉(zhuǎn)身攙扶起白雪莉。
“你好好休息,我?guī)z查身體。”
這一去,就去了一天。
沈清溪**心口,她的心詭異地平靜下來,再也沒有因為傅祁陽的**而感到疼痛。
她……好像不愛傅祁陽了。
她聯(lián)系律師。
“我丈夫越軌了,他是過錯方,能讓他凈身出戶嗎?”
律師一口應下,“當然,請您盡可能搜集他越軌證據(jù)。”
幸好,不需要沈清溪費力搜尋證據(jù),白雪莉自己便送上來。
手機震動,白雪莉發(fā)來一張張大尺度照片。
她一身曖昧痕跡,躺在傅祁陽的懷中。
**熟悉嗎?你婚禮現(xiàn)場**,傅祁陽在上臺宣誓前,把我壓在鏡子前做了三次。
他說最喜歡我的身體,不像你,跟塊木頭一樣,每次和你恩愛后,他都要來醫(yī)院休息室找我。
沈清溪麻木地翻看那些照片,原來她覺得每一個甜蜜瞬間,都有白雪莉的身影。
晚上她身體不舒服,傅祁陽衣不解帶照顧一夜,白天便帶白雪莉去拍賣會,點天燈拍下上億的婚戒。
在白雪莉撤回之前,沈清溪全部保存,發(fā)給律師。
“這樣可以嗎?”
律師語氣激動,“非常可以,有這些證據(jù),我完全可以做到讓傅祁陽凈身出戶,吐出所有侵占您的資產(chǎn)!”
“好,”沈清溪眼神堅定,“我要讓傅祁陽一無所有!”
律師動作很快,一點點收回沈清溪給傅祁陽的**。
不久后,白雪莉又一次疏忽導致醫(yī)療事故,傅祁陽壓不下,只能來尋沈清溪。
他又一次催眠了沈清溪,
“醫(yī)院醫(yī)鬧,雪莉被牽連了,看在她腹中還懷著我們的孩子的份上,你動用沈家關(guān)系,幫幫她好嗎?”
沈清溪氣到極致,笑出聲。
“我們的孩子?”
她忍著心臟鈍痛,盯著傅祁陽雙眸,一字一頓。
“傅祁陽,你**了。”
“我十八歲跟了你,不惜和家族決裂,七年戀愛,三年婚姻,換來你不加掩飾的越軌,為什么?”
壓在心中問題終于吐出,沈清溪執(zhí)拗地想從傅祁陽口中得到答案。
“傅家總要有繼承人,那個孩子生下,我就記在你名下。”
傅祁陽一臉誠懇,似乎字字句句都在為沈清溪考慮。
“你就不怕我知道真相,和你離婚?”沈清溪問。
傅祁陽笑了,是那種自信的,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笑。
“你沒有其他選擇。”
如沈清溪所說,她為了他放棄一切,家人,朋友,事業(yè)。
沈清溪除了留在他身邊,一葉障目地愛他之外,沒有第二選擇。
更何況……
他會催眠,沈清溪不會記得催眠中的一切。
到時候,他們又是恩愛夫妻。
一生一世不分離。
“陪我出席晚宴,好嗎?”
語氣似在詢問,實則傅祁陽已經(jīng)將晚宴禮服擺在沈清溪的床上。
他雙手捧著禮盒打開,承諾道:“等孩子生下,我就回歸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