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顧盼流年終成空
我聲音發顫:
“你不能這么做!”
“夠了!”
紀寒琛厲聲道。
“你拿著錢,就只會想傷害清清肚子里的孩子!”
“我還以為這段時間你沒再鬧,是學乖了。”
“現在看來,你就是個毒婦!”
我從沒想過,這些話會從我曾經最愛的人口中說出。
胸口悶得發疼,我忍著淚。
“紀寒琛,乖乖還在醫院……”
“啊!寒琛哥哥,我肚子好痛!”
紀寒琛抱起沈月清就走,不理會我焦急的大喊。
我被保鏢攔住,只能絕望地看著他離開。
手機很快收到信息,我所有的賬戶都被凍結了。
兒子每天都靠儀器和藥物維持生命,我心急如焚。
絕望之際,兒子的主治醫生打來電話。
“醫療賬戶里沒錢,儀器只能停了,孩子是病情在惡化,家屬最好盡快繳費!”
我渾身的血液都像凍住了,顫抖著撥通紀寒琛的號碼。
“紀寒琛,乖乖的病情惡化了,求你不要停掉醫療賬戶的錢……”
不等他說話,我就聽見了沈月清的聲音。
“果然一停卡,姐姐就急了,真是掉進錢眼里了。”
紀寒琛冷哼一聲:
“顧晚瑩,為了要錢,你連自己兒子都咒?”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你們要怎樣才肯給我錢?”
“姐姐要是誠心道歉,就一步一跪地上山,為我肚子里的孩子祈福吧。”
我趕到山下,大雨傾盆而下,夜里的山路變得更加泥濘濕滑。
雷聲滾滾,狂風四起,我像掉進湍急的河里。
一層層的浪,拍得視線模糊。
看不清來時路,摸不到過河石。
卻又在湍流中停不下腳步。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于跪到了山頂。
雨停了,我渾身濕透。
沈月清窩在紀寒琛懷里,等在寺廟前,
空地上生了一堆火。
她沖我惡劣一笑,揚手把一個木牌扔進火堆里。
我看清了那上面刻著兒子的名字。
我踉蹌著沖過去,不要命地撲進火里。
火燎在我的身上,一陣劇痛。
紀寒琛下意識松開沈月清,邁出一步。
“你瘋了?一塊破木頭,至于嗎?”
“這是我替乖乖求的長生牌!”
抓著化作了焦炭的木牌,我心慌得厲害。
我紅著眼,迎上紀寒琛的視線:
“錢呢?”
“你眼里就只有錢?”
“錢呢?”
“已經轉進醫療賬戶了。”
我再聽不進他的話,匆忙趕到醫院。
可醫生看到我,卻搖了搖頭。
“你怎么才來?孩子不久前突然**,你的電話又打不通。”
“孩子爸爸的電話倒是打通了,卻是一個女人接的,張口就說我們在作戲騙人。”
“沒有家屬簽字,我們只能保守搶救。”
“我們盡力了。”
“不可能……”
我如遭雷擊,抓著醫生的手,把***塞給他。
“我有錢了!我有錢了!”
“你救救她,救救我兒子……”
醫生推開***,面露不忍:
“節哀。”
我渾渾噩噩地到了停尸房。
我的乖乖……
她躺在那里,小小一團。
我的淚水遏制不住地落下。
……
為兒子辦好喪事后,我聯系上項目負責人。
到停機坪時,手機收到了紀寒琛發來的消息。
你發什么瘋?害清清的腿被火燙傷了。
滾來替清清上藥。
沒有猶豫,
我拉黑了紀寒琛所有****,掰斷電話卡。
頭也不回地坐上了直升機。
再見了,紀寒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