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里，蔣菡鬼鬼祟祟把布料塞進他外套口袋。

“看清楚沒有？”

“我什么都沒做。

姜然，八年了，你就這么不信我？”

“嗯。”

“我們分手吧。”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然后猛地合上電腦，眼眶泛紅：“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滿意？

名分我給你了，錢你隨便花，你想要的愛我也努力給了。”

“姜然，你還要怎樣？

你的不安把我勒得快窒息了！”

“你覺得這份感情有什么問題？！

你說！

你想要什么你說啊！”

我剛要開口，林梔推門進來，臉色煞白。

“沉舟，蔣菡她......她在跟幾個男生玩**游戲，說輸了就脫一件，現在......脫得只剩內衣褲了。”

陸沉舟的臉瞬間沉下來，急得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轉身就走。

門在他身后“砰”地關上。

看吧。

看吧。

這就是問題。

她永遠是那個能讓他瞬間丟掉一切的人。

而我，永遠是被丟下的那一個。

第二天一早，陸沉舟若無其事地拉我起床：“然然，該出發了，今天天氣好，正好爬山。”

他臉上看不出昨晚的痕跡。

好像那個沖出門的背影，是我的幻覺。

“你放心，蔣菡不去。”

他頓了頓，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我給她安排好了，溫泉票山腳下的滑雪場，還有餐廳，省得她在下面無聊，非要上去搞破壞。”

他連她會不會無聊都替她想好了。

多周到。

上山的路很陡。

陸沉舟走在我前面，時不時回頭拉我一把。

可他心不在焉。

蔣菡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滑雪場一般般，板子不好溫泉還行，就是人有點多你什么時候回來？

陪我打游戲他一邊回，一邊跟我說話。

“累不累？

要不要歇會兒？”

可他的眼睛，大部分時間盯著屏幕。

我走在他身后，看著他后腦勺翹起的一綹頭發。

忽然想起剛在一起那年，我們第一次去爬山。

他走在前面，手一直背在身后，牽著我的手，說“怕你跟丟了”。

那時候他的手很暖，握著就不想松開。

后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不再牽我，不再回應我的消息。

我以為所有戀愛長跑都是這樣的，熱情遲早會變成白開水。

原來不是。

他的熱情消散，對蔣菡來說，并不成立。

走了不到三分之一，他手機響了。

蔣菡打來的，聲音帶著哭腔控訴：“陸沉舟！

你安排的什么溫泉？！

給我摔得都出血了！

你還不趕緊回來！”

陸沉舟停下腳步，眉頭擰成一團。

身后的林梔跟上來，“沉舟，我打電話找人照顧她？”

同行的另一個好友勸說：“陸哥，蔣菡就是把一說成十的人，應該沒什么大事。”

“對啊陸哥，你不放心的話我回去照顧她，今天......很重要。”

他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里，山風吹過來，冷得我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