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昭低笑，“還是窈娘想得周到。”

我癱倒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門被推開。

蘇窈走進來。

我喉嚨里擠出破碎不堪的聲音：“你們，竟然拿我助興？”

陸云昭靠在門框上，眼底竟是嘲諷。

“你才知道？

也不是第一次了。”

“還記得上次你聽說你爹被****，你在書房門外敲門嗎？”

我渾身僵住。

“你敲了整整半個時辰，哭著求我出來陪你去看看。”

“其實，我那時沒在讀書，而是和窈娘在一起。”

他偏頭看我，像在講一件趣事。

“你喊得越大聲，我就越興奮。”

蘇窈掩著嘴笑，身子往他身上靠。

“那次他把我按在書案上，你在外頭一聲接一聲地喊夫君，他一下比一下用力。”

她臉紅了，羞答答地低頭。

“我都咬著手背才沒叫出聲。”

我渾身血液倒流。

那天我以為他讀書太用功，沒有聽到。

最后，我一個人在相府外跪了一夜，終于聽到爹沒事的消息。

急忙趕回家給他燒水做飯。

陸云昭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頭看他。

“以后乖乖給窈娘做伴，我不會虧待你。”

我撐起身子，扶著船板站起來，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要離開。”

陸云昭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你不想想你爹爹？”

“本來你就害得他面上無光。

如果**再知道，你自甘墮落在教坊任職，你覺得御史臺的唾沫星子，淹不死他？”

他轉過身，眼神涼薄。

“三年前你從相府跑出來，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樣不是花我的？

你吃了我三年的飯，住了我三年的屋子，現在跟我說你要走？”

我甩開他的手：“我賺的錢都貼補了家用，教坊的每一錠銀子，買菜買米給**抓藥。”

“你賺的？”

陸云昭冷冷笑了。

“窈娘，告訴她。”

蘇窈從袖中掏出一本賬冊，隨手翻了翻。

“正月初七，張三小姐賞銀五兩。

二月十九，李夫人賞銀八兩。

三月廿五，王夫人賞銀十二兩。

她合上賬冊，捂著手帕笑了。

“你還真以為你能養家糊口啊？”

“要不是我心腸好，讓那些有錢人家的夫人娘子，專程點你的課，給你塞銀子，就你？”

陸云昭冷笑一聲，目光像釘子釘在我臉上。

“把這些錢還清了，你就可以離開。”

我攥緊的拳頭抖了又抖。

最后無力地松開。

蘇窈眼珠一轉，拍起手來。

“姐姐，我倒有個好主意。”

“你不是想湊夠三百兩嗎？

這**上都是有錢人，一人賞你一個銅板，也夠你贖身了。”

說著她猛地把我推出去。

我措手不及踉蹌著跪在地上。

蘇窈提高聲音，笑盈盈朝他們解釋：“這位是**府的千金，缺銀子花，想來給各位爺跳個舞。

一人賞一兩個銅板就行，攢夠了，她好贖身。”

一個滿臉橫肉的商人瞇著眼打量我的補丁袖子：“**府的千金？

就這打扮？”

旁邊的人哄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