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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戰神隱退,我的惡行皆為復仇

戰神隱退,我的惡行皆為復仇 云棲半山然 2026-05-05 19:20:50 幻想言情
這規矩,是沖我來的?------------------------------------------,手里的伸縮教鞭“啪”的一聲,抽在白板上釘著的排班表上。,上面的墨跡都震花了。——老王、陸沉,還有兩個白班保安,一個叫劉大頭,一個叫張胖子。,頭發花白,壓低了保安帽檐,正坐在折疊椅上打哈欠,眼角還掛著沒擦干凈的眼屎。“都給我聽好了!”趙德柱的教鞭戳著白板上的新規章,戳的塑料板咚咚響,“從今天起,夜班保安必須每小時巡樓一次,每次巡樓必須在指定點位打卡。每層樓電梯口的簽到器,用員工卡刷一下,少打一次——扣三天工資。”。。。。,整整十二個小時,每小時巡一次,那就是十二趟。,每棟三十二層,一趟完整巡下來,至少要四十分鐘。,連坐下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每趟巡完六棟樓,時間卡得死死的,稍微慢點就得漏簽。“趙經理,”老王壯著膽子說,“這一小時一趟是不是太密了?夜班就小陳一個人,六棟樓……”
“密?”趙德柱轉過頭,臉上的肥肉擠出個笑,眼睛卻一直盯著陸沉,“規章**就是規章**。不想干可以走人,我這不缺保安。”
最后四個字,他咬得很重,像是特意說給誰聽。
陸沉坐在靠墻的折疊椅上,背脊挺直,雙手搭在膝蓋。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好像趙德柱說的話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他的右手食指,正有節奏的在大腿上敲著。
一下,兩下,三下。停頓。一下,兩下,三下。
節奏很準,像節拍器一樣。
那是他當年在戰場上計算擊殺時間的習慣。
敲三下,代表三秒。
一秒鎖定目標,一秒確認方位,最后一秒,就是致命一擊。
三千鐵騎都知道,麒麟紋章的主人敲到第三下時,敵將的腦袋就該落地了。
老王不安的收回視線。
他總覺得這個小陳身上有股說不清的勁兒,平時藏得很好,可偶爾露出來一點,就讓人后背發涼。
“散會!”趙德柱把教鞭往桌上一扔,塑料棍彈起來滾到地上,他看都沒看,夾著公文包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劉大頭和張胖子松了口氣,拎著保溫杯就往外走,臨走時回頭看了陸沉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同情,但也只有同情了。
這點同情不值錢,沒人會為了一個新來的去得罪趙德柱。
老王最后一個走,路過陸沉身邊時低聲說:“小陳,要不……我去跟趙經理說說,給你換到白班?”
“不用。”
陸沉站起身,保安服的肩線繃得筆直。
他整了整袖口,推開會議室的門,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直直砸了進來。
白班巡邏開始了。
陸沉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在觀察。
他的腳步節奏固定,每一步都踩在地磚的縫隙上,目光從左到右,從天花板的煙霧報警器掃到墻根的踢腳線。
觀瀾豪庭A棟,三十二層,每層四戶。
走廊寬一米八,消防通道在電梯間左邊。
應急燈外殼蒙了層灰,安全出口的標識燈也暗的像鬼火,電池估計早就沒電了。
走廊盡頭的窗戶都朝南開,正對著隔壁小區的配電房。
陸沉把這些都記在腦子里。
走到三樓時他停了下,目光落在302室的門鎖上。
C級鎖芯,理論上能防技術開鎖十分鐘。
但這門框的木頭包邊松了,一根撬棍就能撬開。
老王說的沒錯,住這的業主確實不簡單。
五樓走廊的煙感報警器被人用塑料袋套住了,估計是哪戶人家在屋里偷吃**怕響。
六樓消防通道的防火門閉門器壞了,門就那么半開著,彈簧合頁上全是銹。
陸沉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一條條記下。
上到七樓,陸沉的腳步突然停了。
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那是戰場上練出的直覺,比眼睛和耳朵都靈。
空氣里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很細微,但確實存在。
陸沉慢慢抬起頭。
走廊盡頭的監控攝像頭。
外觀和其他樓層的一樣,白色球形外殼,紅外燈圍成一圈,安裝高度兩米四,是標準的物業安防配置。
陸沉只看了三秒,就確定這攝像頭的角度有問題。
常規的走廊監控應該拍的是整個通道,鏡頭朝向電梯間。
但這臺攝像頭的鏡頭偏了十五度,微微向下,精準的對焦在702室的門上。
它的目標是702這戶人家,而不是整個樓道。
陸沉走到攝像頭正下方,保安皮鞋踩在地磚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掏出手機對準型號標簽拍了張照,放大三倍——海康威視DS-2CD2T47G2-L,四百萬像素全彩,支持人臉抓拍和區域入侵檢測。
這型號市場上根本買不到,五年前他在龍淵閣的秘密檔案里見過,是情報部門的定制款,一顆就頂普通保安三年的工資。
陸沉把手機收回兜里,指尖在屏幕上又敲了三下。
他把攝像頭型號記在備忘錄里,后面加了個括號,寫下了一個“軍”字。
這個字,他不陌生。
五年了,從戰友的**堆里爬出來那天起,他就在等。
等那些被抹去的線索再次浮現。
702的業主,居然被軍用級設備二十四小時盯著。有意思。
陸沉沒有多停留。
他繼續往前走,剛到702門口,防盜門突然從里面開了一條縫。
一張臉從門縫里探出來。
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年輕男人,頭發亂的像雞窩,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嘴唇干的起皮。
他穿著皺巴巴的GUCCI T恤,領口標牌都歪了。
懷里緊抱著一個長條包裹,不僅用舊報紙裹著,還用透明膠帶纏的結結實實。
李天明看見門外的保安,嚇得渾身一哆嗦,懷里的包裹差點飛出去。
他下意識往后退,肩膀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你站在這干嘛?”李天明聲音又尖又虛,像是嗓子眼被堵住了,“誰讓你上七樓的?”
陸沉沒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李天明的脖子上。
T恤領口有點大,鎖骨上方露出一小片皮膚,上面有個殘缺的紋身——虎頭,張著嘴,鬃毛像刀鋒一樣炸開。
但紋身的右半邊被一道舊傷疤截斷,疤痕呈鋸齒狀,像是被什么鈍器撕裂過。
虎頭紋。
陸沉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白瞬間浮現出幾根血絲。
**鐵騎的私兵標記。
五大豪門之一,**的嫡系私兵都在鎖骨這紋這個圖案。
五年前那場圍剿,**的三百私兵是第一批沖進伏擊圈的。
他們的刀砍在陸沉手下鐵騎身上時,虎頭紋就在陽光下反著青黑色的光。
現在,一個鎖骨上紋著**虎頭的年輕人,住在被軍用攝像頭全天候監視的702室。
“你……你看什么看?”李天明被他盯得渾身發毛,下意識用包裹擋住胸口,咽了口唾沫,“我……我在搬家,這是我自己的東西。你一個保安,別多管閑事。”
他說這話時不敢看陸沉的眼睛,目光在天花板和自己的鞋尖之間亂飄。
陸沉慢慢走近。
一步,兩步。
他沒有攔人,也沒盤問。
他只是側過身,讓出通道,后背輕輕的靠在了走廊墻壁上。
然后他的右手抬起,指尖落在消防栓的玻璃面板上。
指甲蓋敲了下去。
一下。
清脆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
兩下。
李天明的肩膀跟著第二聲開始發抖,那敲擊聲仿佛直接砸在他的天靈蓋上。
三下。
節奏精確到了毫秒,和五年前戰神軍團處決叛徒時的行刑信號一模一樣。
李天明的臉色瞬間沒了血色。
那是一種從皮肉深處透出來的死白,像是全身血液都被抽干了。
他的手指松開,包裹從懷里滑落,“砰”的一聲砸在地磚上。
舊報紙裂開一道口子,幾根透明膠帶崩斷了。
一柄帶鞘的古刀從報紙裂縫里滾了出來。
刀鞘是墨綠色的,包漿厚得泛油光,一看就是被幾代人反復摩挲過的老物件。
鞘身上刻著一整幅浮雕——麒麟踏云,鬃毛如烈焰炸開,四蹄下是翻涌的云海。
麒麟的眼睛是兩點暗紅的瑪瑙,在燈光下像兩滴凝固的血。
陸沉低下了頭。
他看這柄刀的眼神,和之前看周姨、趙德柱他們的眼神完全不同。
那是看見死人的眼神。
這把刀叫“踏云”,是龍淵閣第一戰刀“斬雪”的配刀。
主將持斬雪,副將佩踏云。
三千鐵騎里,只有七十二名副騎有資格佩戴麒麟踏云刀。
五年前那場仗打完,七十二副騎全部戰死,七十二柄踏云刀也跟著消失,龍淵閣的兵器冊上只有一行備注——“殉國,未尋回”。
現在,其中一柄,被一個**的后人拿舊報紙裹著,準備賣掉還債。
陸沉俯身,右手握住了刀鞘。
觸感冰涼,一股微弱的震顫從刀鞘內部傳來,仿佛刀身里封著什么東西,正拼命掙扎。
噬骨寒毒同時在他脊椎深處翻涌,像兩條蟄伏的蛇蘇醒過來。
陸沉把刀插回鞘中。
動作不快,卻有股沉重的力道——刀鐔撞上鞘口的剎那,走廊里的空氣都跟著悶了一下。
“刀留下。”
三個字,語氣很平淡,像在閑聊天氣。
李天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膝蓋撞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但他顧不上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跪著往前挪了兩步,想去抱陸沉的腿又不敢,雙手懸在半空,抖得像篩糠。
“大……大哥,我求你別舉報我!這刀是……是家里祖傳的,我爺爺的遺物。我就是……欠了點債,想賣了換點錢周轉。私藏****要坐牢我知道,但我真沒辦法了!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他說著把手伸進褲兜,掏出個LV長款錢包,哆哆嗦嗦的把里面的現金全抽了出來。
有百元大鈔,也有五十、二十的,甚至還有幾張十塊錢。
亂糟糟的一沓,全塞到陸沉手邊。
兩千三百塊。
陸沉接過錢,隨手揣進保安服的內袋里。
檢測到貢品:現金兩千三百元整。來源:李天明。動機:恐懼。
貢品值+1。
當前任務進度:2/3。
剩余時間:56:18:43。
深紅面板上的進度條又前進一格,顏色從暗紅變成猩紅,鮮艷得像是剛流出的動脈血。
陸沉沒再看跪在地上的李天明,轉身朝電梯間走去。
麒麟踏云刀握在他右手里,刀鞘與掌心隔了五年的空白,但握刀的姿勢依然穩固,如同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的左手在身側微微發抖。
這并非因為疼痛或寒冷。
是因為這刀上還留著上一任主人的氣息——副騎趙北川,那個曾在北疆雪夜跟他背靠背殺穿敵軍大營的兄弟。
五年前那場伏擊,趙北川替他擋了三刀,最后被一桿破甲槍釘死在凍土上。
臨死前,趙北川把自己的踏云刀塞進陸沉手里,只說了一句話:“替我砍了那群****。”
后來陸沉從尸堆里爬出來時,掌心是空的。
那柄刀不知什么時候被人從昏迷的他手里拿走了。
現在,它回來了。
陸沉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電梯門緩緩合上,他透過越來越窄的門縫,看見李天明還跪在走廊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哭。
電梯開始下降,頭頂的鋼絲繩發出沉悶的嗡鳴。
與此同時,物業辦公室里,趙德柱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盯著墻上的監控屏幕。
屏幕分成十六個格子,連著小區各處的攝像頭。
趙德柱的目光死死鎖在A棟七樓走廊那格——他親眼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看見李天明跪在地上,看見他掏出錢包,看見那個新來的保安拿走了一柄帶鞘的刀。
趙德柱的眼睛里翻涌起一層油膩的貪婪。
他不認識什么麒麟踏云紋,也不知道什么戰神軍團的裝備。
但他認得古董——那包漿厚實的刀鞘,那兩顆紅瑪瑙,那雕刻工藝,少說值幾十萬。
一個保安,手里有幾十萬的貨。
趙德柱舔了舔嘴唇,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喂,是我。”趙德柱壓低聲音,胖臉上掛著一個黏糊糊的笑,“觀瀾豪庭這邊來了個硬茬,新來的保安。手里可能有值錢貨,剛收了柄老刀,看著像古董。”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然后傳來一陣陰沉的笑聲。
笑聲沙啞,刮得人耳朵難受,像砂紙在磨鐵皮。
“有點意思。明晚我派人過去看看,你別驚動他。”
“放心,”趙德柱嘿嘿笑起來,“一條過江龍而已,在這兒翻不起浪。”
他掛了電話,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凸起的肚腩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
過了一會兒他又想起什么,彎腰拉開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從一沓入職登記表里翻出陸沉那份。
表格上的字跡潦草。
姓名是陳默,有***號。
但家庭住址只寫了“九州城”,具體地址一個字都沒填。
緊急***、親屬關系、過往工作經歷,這幾欄全都是空白。
一張白紙,除了一串***號和一張抿著嘴的證件照,沒有任何多余信息。
趙德柱盯著那張證件照看了幾秒。
照片里陸沉的眼神和今天早上開會時一樣,平靜得有些淡漠,但井底有東西。
趙德柱沒在意那是什么。
在他眼里,一個沒有緊急***、親屬和過往記錄的人,就算人間蒸發了,也不會有人在意。
把他解決了,連個來收尸的都不會有。
他冷笑著打開手機相機,對著入職登記表拍了張照。
照片拍得很清楚,***號每個數字都看得見。
然后他打開微信,找到一個名叫“地下清道夫”的三人群,把照片發了過去。
最后又補了一條文字消息——
明晚十一點,觀瀾豪庭地下**C區。硬茬值夜班,一個人。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屏幕上彈出三個字——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