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充滿震驚和憤怒。
“長公主，你什么意思？”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看著他這張我曾經癡迷的臉。
只覺得無比惡心。
“我什么意思？”
“你今天要是能活著離開這兒。”
“算我輸。”
我話音剛落。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龍袍的人走了過來。
身邊跟著一群太監(jiān)。
是父皇。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顯然是聽到了我剛才的話。
春桃嚇得立刻跪下。
謝翊然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馬上低下頭裝可憐。
我慢悠悠站起身。
拍了拍斗篷上的雪。
2
父皇走到我面前。
眼神掃過跪著的謝翊然。
最后落在我身上。
“阿凝，你剛才說什么？”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春桃跪在地上。
頭埋得低低的。
嘴角卻偷偷勾起笑。
她肯定在想。
我這次冒犯了父皇。
肯定要受罰。
謝翊然也微微抬眼。
用余光瞥著我。
眼神帶著幸災樂禍。
前世我就是這樣。
只要對謝翊然稍微不好。
父皇就會罵我不懂事。
因為謝翊然是南楚質子。
父皇總說要禮待他。
彰顯大靖的氣度。
我站在原地。
沒什么表情。
“回父皇，我說他跪得不夠認真。”
“讓他澆幾桶冰水。”
“長長記性。”
父皇挑了挑眉。
“哦？”
“你之前不是最護著他嗎？”
“怎么今天反而要刁難他？”
“女兒之前眼瞎。”
我冷笑一聲。
“錯把豺狼當好人。”
“現(xiàn)在女兒想通了。”
“這種人不值得我對他好。”
謝翊然猛地抬頭看我。
眼神滿是錯愕。
他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春桃也急了。
連忙開口。
“陛下，公主她只是一時糊涂……”
我一腳踹在她肩膀上。
她摔在雪地里。
吃了一嘴的雪。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眼神冰冷。
“你一個奴婢。”
“三番五次替謝翊然說話。”
“你安的什么心？”
“還是說，你早和他串通好了？”
春桃嚇得臉色慘白。
不停磕頭。
“奴婢沒有！公主饒命啊！”
父皇皺了皺眉。
看了春桃一眼。
又看向我。
“阿凝，到底怎么了？”
“你今天好像很不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
現(xiàn)在我沒有證據。
說前世的事，父皇只會覺得我瘋。
但我有辦法。
讓父皇看清謝翊然的真面目。
“父皇，女兒昨晚做了個夢。”
“夢里女兒嫁給了謝翊然。”
“幫他登上南楚皇位。”
“結果他**第一天。”
“就廢了我的后位。”
“殺了我母家滿門。”
“還把我挫骨揚灰。”
“讓我永世不得超生。”
我話音剛落。
全場死寂。
謝翊然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公主！你血口噴人！”
他想站起來。
被侍衛(wèi)按住。
“我從未說過要回南楚奪位！”
“我對公主一直是真心的！”
“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
我嗤笑一聲。
“真心？”
“你要是真心。”
“上次我得賞的千年人參。”
“你轉頭就偷了。”
“送給你在南楚的內應。”
謝翊然的臉刷地白了。
那件事他做得極其隱秘。
我是怎么知道的？
父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謝翊然，她說的是真的？”
謝翊然連忙磕頭。
“陛下明察！”
“臣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
我早就料到他會否認。
轉頭對侍女吩咐。
“去我宮里，拿梳妝臺最下面的**。”
侍女應聲而去。
很快捧著紅木**跑回來。
我接過**打開。
從里面拿出一張紙。
遞給父皇。
“父皇請看。”
“這是謝翊然的通信記錄。”
“他和南楚那邊的。”
“上個月他寫信回去。”
“說已經哄得我對他死心塌地。”
“很快就能拿到虎符。”
“到時候里應外合。”
“一舉攻下大靖。”
父皇接過那張紙。
越看臉色越沉。
謝翊然整個人僵住。
眼神充滿驚恐。
這張紙是他藏在枕頭底下的。
怎么會在我這里？
他不知道。
前世我就是在枕頭底下發(fā)現(xiàn)的。
當時我還傻乎乎幫他藏起來。
現(xiàn)在想來。
我真是蠢得可笑。
“陛下！這是假的！”
“是她偽造的！”
謝翊然還在辯解。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