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還有幾個低下頭忍著笑的。
我咬著腮幫子，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散會后，趙雅在走廊里叫住我。
"蘇念，我多嘴問一句啊，你跟你那個朋友，是不是……"
她沒說完，但那個曖昧的停頓，比說完還讓人惡心。
"趙雅，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大家都在傳嘛。一個已婚女人，為了一個男人跟老公離婚，怎么聽都不太對味。"
她拍了拍我的肩，笑了一下，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拳頭攥得發白。
我離婚是為了幫朋友，這件事怎么到了別人嘴里就變了味?
更讓我窩火的是，我居然無從解釋。因為從外人的角度來看，一個女人寧可離婚也要借八十六萬給一個男性朋友，確實怎么說都說不通。
04
第二天，我去了銀行。
把我們聯名賬戶里最后的八十六萬，一筆轉到了許誠的卡上。
柜員把回執單遞給我的時候，我盯著上面那串數字，胸口忽然抽了一下，一陣說不出的慌。
但我很快按住了那股不安，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最重要的友情，值得。
許誠收到錢，立刻給我發了一條語音。
"念念，這份情我記一輩子。你放心，最多一年半，等公司在成都那邊立住了，我第一時間還你!"
我聽了心里一暖。
至少，還有人知道我的付出。
可是接下來的事，一點點地把那份"暖"啃噬干凈。
許誠的公司搬去成都以后，他的朋友圈隔三差五就更新。
不是新租的寫字樓落地窗前的**，就是跟各路投資人舉杯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笑得意氣風發，哪有半點缺錢的模樣。
我忍了兩個星期，終于撥了他的電話。
"許誠，新公司進展怎么樣?"
"太順了，念念!等一切安排好，你一定要來成都玩。對了，我打算換輛車，出去談事方便。"
我心里忽地沉了一截。
"你不是說資金很緊張嗎?還有余錢換車?"
"哎呀，車就是門面嘛，出去見人總不能騎共享單車吧?你放心，你那筆錢我肯定還。"
他說得四兩撥千斤，好像八十六萬是個零頭。
掛了電話，我坐在出租屋的硬板凳上，第一次清清楚楚地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
可是婚已經離了，錢已經轉了。
我又能怎么辦?
05
離婚一個月，我從酒店搬了出來，在望京租了一間三十多平的開間。
跟之前和沈墨寒住在國貿邊上那個一百五十平的三居室比，落差大得讓人喘不上氣。
每天下班回來，打開門，一股空蕩蕩的涼氣撲面而來。
我會想起以前的日子。
沈墨寒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在玄關燈旁貼一張字條，上面寫著"飯在微波爐里，別忘了吃"。
會在我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的時候，把熱水袋調好溫度塞到我手里。
會在每個周末，耐心地陪我逛潘家園和各種設計展。
那些我當時覺得稀松平常的事，現在回想起來，每一件都扎得我坐立不安。
我拿起手機，想給沈墨寒打個電話。
輸完號碼，聽筒里卻是一串冰冷的機械提示音。
他把我拉黑了。
社交平臺也**我。
所有的****，一個不剩。
他把我從他的生活里，抹得干干凈凈。
我舉著手機愣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的閨蜜林可從天津趕了過來。
"蘇念，我今天在三里屯碰到沈墨寒了。"
我一下子繃緊了。
"他，他怎么樣?"
"看著精神不錯，穿了件藏藍色的大衣，應該是剛見完客戶。"
林可停了一下，看了看我的臉色。
"他旁邊還跟了個女的，長得挺清秀的，兩個人有說有笑。"
我端著杯子的手猛地收緊，水灑出來一半。
"是他新交的?"
"看不太準，但挺親近的。念念，你別告訴我你還惦記著他。"
"沒有!我憑什么惦記他那種冷血的人!"
我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尖得自己都認不出來。
可心里那種疼，一波接一波，壓都壓不住。
06
離婚第五個星期，公司安排了一次行業交流活動。
地點在七九八藝術區的一個展廳。
我本來不想去，但趙雅在群里點了我的名，說人手不夠，讓我去幫忙布展。
說白了，就是讓我去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