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顧深先生嗎？我是城西便利店的張經理。您曠工兩天了，按規定要扣三天工資。另外，如果明天還不來上班，就算自動離職。”
“不用了。”
“什么意思？”
“我辭職。”
對面愣了一下。
“行，那你來辦交接……”
我掛了。
老周站在門口。
“顧總，宋清晚那邊要不要繼續觀察？”
“不用刻意盯，但該知道的，我要知道。”
“明白。”
他轉身走了。
我從柜子里拿出那件灰色的沖鋒衣，疊好，放進紙箱最底下。
那是有一次下暴雨，她沒帶傘，我脫給她穿的。
她穿了三十秒就甩到了垃圾桶旁邊。
“太難看了，別讓人看到我穿這個。”
那天晚上我去垃圾桶旁邊把衣服撿回來，洗了兩遍。
現在不用洗了。
扔進紙箱，封上膠帶，放進地下室儲物間。
三年的東西，存一輩子也不虧。
但是翻篇了。
**章
離婚第三天。
宋清晚發現事情不對勁。
她經手的三個大客戶，在同一天終止了合作。
嘉和地產的趙總，上周還在微信上跟她說“下季度再追加兩千萬預算”。
今天直接撤了。
電話打過去，對方只說了一句。
“宋總，不好意思，上面有安排，我做不了主。”
第二個是藍瀾科技的CEO劉芳。這個人和宋清晚私交不錯，合作了兩年多。
微信消息發過去，已讀，沒回。
第三個更絕。
東旭傳媒的老板親自打了個電話來。
“宋總，我跟你說句實話。不是我不想合作，是有人跟我打了招呼。”
“誰？”
“這我不能說。但我勸你一句，你最近得罪誰了，自己想清楚。”
掛了。
宋清晚坐在辦公室里，連續打了七個電話。
沒有一個客戶給她好消息。
她的助理小陳敲門進來。
“宋總，韓總那邊發了郵件。說您部門負責的碧湖*廣告企劃案被移交給他的團隊了。秦董簽的字。”
“碧湖*的企劃案是我從零做起的！”
“我知道，但郵件上寫的是部門職能優化調整……”
宋清晚握緊了拳頭。
她拎起包沖到秦遠的辦公室。
秦遠六十一歲，頭發半白，戴金絲眼鏡，坐在一張紅木大桌后面。
“秦董，碧湖*的企劃案是我的項目。”
秦遠抬了一下眼皮。
“清晚啊，坐。”
“我不坐。我想問清楚，憑什么把我的項目調走？”
“不是調走。是統一管理。韓昭那邊人手充裕，效率更高。”
“效率更高？他的團隊連方案框架都沒碰過，拿過去能干什么？”
“這是公司的安排。”
秦遠的語氣平淡，但態度很明確。
不容商量。
宋清晚死死盯著他。
“秦董，我在恒宇六年。嘉和地產、藍瀾科技、東旭傳媒——這些客戶都是我一個一個跑下來的。我為公司創造了多少營收，您比誰都清楚。”
“我知道。”秦遠靠在椅背上。“所以我留著你。”
“留著我？您把我的薪資砍掉百分之九十，把我的項目調走，把我的團隊拆散——這叫留著我？”
秦遠推了推眼鏡。
“清晚，我說句不該說的話。你在恒宇的位置，有多少是你自己掙的，有多少是別人替你鋪的，你心里應該有數。”
“什么意思？”
“你去查查你經手的那些客戶，背后的資金鏈指向誰。你丈夫——哦，**——你以為他真的只是一個便利店的收銀員？”
宋清晚的表情變了。
“你在說什么？”
秦遠搖了搖頭。
“算了，多說無益。你回去好好想想。”
宋清晚走出秦遠的辦公室，腦子里一片混亂。
她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機翻到顧深的微信。
對話框里最后一條消息是她自己發的——“房子你搬干凈，鑰匙放門衛那里。”
沒有回復。
她的手指在輸入框上懸了幾秒。
最終還是退了出來。
她不信。
顧深月薪三千五，騎電瓶車上班，衣服沒有一件超過一百塊。過年給**買水果都要看價格標簽。
一個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跟她的客戶有關系？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
荒唐。
一定是秦遠在胡說。
可為什么，三個客戶在同一天取消了合作？
第五章
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