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取即綁定，死亡即回收
死亡倒計時
夜市收攤前，我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攤上扒拉到一部手機。
屏幕裂了道縫，背面刻著亂七八糟的符文，像哪個coser的道具。老板是個戴斗笠的老頭，見我盯著那手機，開口說：“送你了。”頭也不抬地繼續嗑瓜子。
我覺得不對勁，但手比腦子快。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血紅色的倒計時差點閃瞎我的眼：“23:59:47”。下方一行小字：“撿取即綁定，死亡即回收”。
我當是什么**程序，摁了兩下關機鍵。沒用。鎖屏鍵也沒用。那倒計時像焊死在屏幕上，一秒一秒往下跳。
“老板，這啥玩意？”我把手機遞過去。
老頭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他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我，眼神讓我后背發涼。“你撿了，就是你的。”說完，他開始收攤，動作快得像逃命。
我愣在原地，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信息：“沈清辭，男，28歲，程序員，現住望月小區3棟502室。剩余壽命39年2個月17天。”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因撿取死神手機，壽命待定。”
我特么沒告訴任何人我住哪。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安慰自己:肯定是哪個黑客搞的惡作劇，用攝像頭**我，查了我***信息。可這解釋說服不了自己，因為我壓根沒在那攤位上掏過***。
樓下有只流浪貓在翻垃圾桶。我蹲下來想逗它玩，手機突然又亮了。屏幕上那只貓的輪廓被一圈光點勾勒出來，旁邊標注：“田園貓，雌性，約2歲，剩余壽命3天12小時。死因:車禍，地點:望月小區東門主干道。”
我抬起頭看那只貓。它正舔爪子，胖乎乎的，挺可愛。
三天后它會死在車輪下。
我回到家，把所有燈都打開。手機立在茶幾上，血紅色的倒計時還在跳，現在是“21:47:33”。我盯著那個數字，腦子里一團漿糊。
三個月前，我逛過同一個夜市。當時有個賣藥草的女攤主一直盯著我看，眼神古怪，好像認識我。我多看了她兩眼，她就低下頭收拾東西走了。后來我跟古玩店的老板打聽，那女攤主叫林蘇可,大家都叫她林姐，專做冷門藥草生意，偶爾也幫人看病。老板說她醫術不錯，就是神神叨叨的，經常說些“命里有時終須有”之類的話。
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想起來，她那眼神分明是看見了什么。
手機震了。
屏幕上彈出新提示:“檢測到宿主當前處于安全狀態,建議盡快查看‘修改權限’功能說明。使用方法:觸碰他人身上死亡標記即**看詳情，消耗陽壽可以修改死線。”
修改死線？
我試著把手指放在屏幕上那只流浪貓的圖片上。畫面瞬間放大，那只貓身上的光點清晰可見，像一盞小燈。圖片旁邊出現一行字:“消耗1天陽壽，可將其死亡時間推遲至7天后。”
消耗自己的命換貓的命？
我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救一只貓，我就少活一天。這到底是什么**規則？
凌晨一點半，我趴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路燈昏黃，小區里安安靜靜，偶爾有野貓叫兩聲。手機安靜地躺在床頭柜上，倒計時還在跳:“19:22:15”。
我數了數，從撿到手機到現在，過去了四個多小時。
正想著，門鈴突然響了。
我整個**起來，心臟跳到嗓子眼。看了貓眼，外面站著個人，穿白色長袍，戴著半張機械面具，看起來像從cosplay現場剛出來。他的眼睛露在外面，很年輕，但眼神冷得像冰。
“開門。”聲音很平，像沒有感情的機器。
我沒動。
“不用裝了，我知道你在里面。”他又說了一遍，然后補充道，“手機給你一條生路，現在我要收回。”
我腦子里飛速運轉。
后退兩步，抓起手機。屏幕忽然顯示一條新信息:“門外目標已鎖定。名稱:死神使者·墨淵。狀態:靈魂綁定。剩余壽命:已歸零。”
已歸零？
那不是死人嗎？
我又看了一眼，確認自己沒看錯。那個名叫墨淵的男人，站在門外，是個已經死了的人。
門鎖響了一聲。
我眼睜睜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