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買，二十五公里而已，你一個大男人還怕走路？"
我點了點頭，一個字也沒說。
包廂里那幾個小姐妹笑得前仰后合。
"映晚，還是你會玩。"
"放心，我們幫你盯著他。"
江映晚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一肚子挖苦的話涌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著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以前她每次罰我，我都會據理力爭，控訴她不講道理。
但今天，我像丟了魂一樣，安靜得反常。
3
出了包廂，一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女人攔住了我。
何曼琳，江映晚最好的閨蜜。
也是這幾年踩我最狠的人之一。
"顧深，你可真是一條好狗。"
她拿著手機對著我拍。
"她讓你走二十五公里，你屁都不放一個就去了？"
"這種不要臉的程度，我真是佩服你。"
她把一杯沒喝完的果汁從上往下澆在我頭上。
"路上渴了可以舔舔衣服。"
包廂里傳來一陣哄笑。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果汁，沒理她，轉身就走。
何曼琳追上來，踩住我的鞋后跟。
"別那么急嘛，我還有話沒說完呢。"
"映晚之前讓我幫她查你有沒有在外面搞小動作，我查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你以前不是學設計的嗎？手廢了之后，你居然還偷偷摸摸接過幾個小項目？"
我腳步一頓。
"雖然是用別人的名義，但也算是賺了點錢。"
"這些錢，交出來了嗎？"
"沒有的話，我可就要告訴映晚了。"
她所謂查到的"小項目"，是我實在揭不開鍋的時候，用左手勉強畫了幾張草圖，換了一點生活費。
那些錢全花在了我**醫藥費上。
"你要告就告。"
我掙開她踩住的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何曼琳在身后揚聲喊。
"顧深！你給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多久！"
我一瘸一拐地走上了公路。
膝蓋的傷還沒好透，每走一步，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可比起身體上的疼，更讓我難受的，是何曼琳那番話。
她查到了我私下接項目的事。
如果她真的告訴江映晚，又會是一輪新的清算。
不過，五天而已。
扛過去就好了。
4
江映晚的車不緊不慢地跟在我身后。
透過后視鏡，她盯著我滿頭大汗的背影，挑了下眉。
"站那等著，晏白鬧著要吃路邊的烤串，等我們吃完了再走。"
車門打開，蘇晏白拉著江映晚的手，有說有笑地朝路邊的攤位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穿著十幾萬的裙子，蹲在油煙彌漫的小攤前，接過蘇晏白遞來的烤串咬了一口。
我還記得，當初我倆還沒鬧翻的時候，我提過一次想吃路邊攤。
她嫌棄得皺起了整張臉。
"顧深，**的女婿蹲路邊吃串串，傳出去你讓我怎么見人？"
從那以后，我每天被按著學西餐禮儀，刀叉擺放哪一毫米都不能錯。
可到了蘇晏白這里，他吃牛排不會切。
江映晚不但幫他要了一雙筷子，還把餐廳經理叫過來訓了一頓，要求以后每桌都備筷子。
原來，她也有不端著的時候。
只是那一面，不屬于我。
日頭毒辣，膝蓋疼到整條腿都在發抖。
我眼前一花，腳下一軟，直接栽了下去。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了。
褲腿被卷了上去，膝蓋上了藥，裹著新換的紗布。
江映晚坐在床邊，手里端著一碗粥，勺子吹涼了才送到我嘴邊。
"醫生說你是營養不良加脫水，你是真的蠢還是假的蠢？我罰你吃素，你就不能偷偷加個雞蛋？身體垮成這樣。"
"卡的事，我媽跟我說了，是給阿姨的醫藥費，我也調了你的消費記錄，你根本沒花過一分錢。"
"你嘴巴長在臉上就是擺設？怎么不解釋？"
"還有這膝蓋，怎么越來越嚴重了……"
我抬眼看了她一下。
不是她讓蘇晏白傳話給我，每天加罰跪一個小時的嗎？
現在倒來問我為什么傷越來越重？
這女人說翻臉就翻臉。
至于解釋……
這些年我解釋得還少嗎？
她哪次信過我？
見我不出聲，她嘆了口氣。
"***病，你別太著急。心臟我還在找，我一定讓阿姨好起來。"
可是，我媽已經不在了。
再也不需要什么心臟了。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