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他的車停在火鍋店對面的停車場，是一輛黑色保時捷。
車內干凈整潔，有一股很淡的木質香味。
上車之后，小橙子像是積攢了一肚子話，嘴就沒合上過。
"叔叔，你認識我媽媽對不對？我媽媽叫蘇念念，名字是不是特別好聽？"
顧行舟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好聽。"
小橙子接著追問。
"叔叔，你幾歲呀？"
我連忙出聲攔他。
"別鬧了，讓叔叔安心開車。"
小橙子眨巴著眼睛看向駕駛座。
顧行舟笑了一下。
"沒事，路不遠。"
我忍不住懟他。
"一看你就沒帶過小孩，孩子不能慣著，從小就得立規矩，開車的時候說話容易分神……"
我噼里啪啦說了一通。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話太多了。
顧行舟看了我一眼。
"你說得對。"
我不確定他是在夸我還是在敷衍我。
幾年沒見，他跟讀書時候判若兩人。
當年那個穿白襯衫在操場上跑步的少年，如今輪廓分明，氣質沉穩，反而比從前更讓人挪不開眼。
我暗暗罵了自己一句，趕緊把視線挪開。
車停在小區門口的時候，原本的小雨突然變成了瓢潑大雨。
顧行舟從車門邊摸出一把傘遞給我。
"我抱孩子。"
我當場愣住。
我可沒打算請他上樓。
可他壓根不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繞到后座開門，把小橙子抱了起來。
"站那兒干什么？趕緊走。"
他彎腰護著小橙子，冷風夾著雨水灌進來。
我激靈了一下，撐起傘跟上去。
"謝了，其實我自己能抱他。"
這幾年獨自帶娃，什么苦沒吃過？抱個孩子跑幾步還是做得到的。
不過人家大老遠冒著雨送我們到家門口，不請進去坐一會兒實在說不過去。
我猶豫了半天。
"要不進來喝杯水？"
顧行舟想都沒想。
"行。"
我噎了一下。
一點推辭的意思都沒有。
一進門，小橙子比我還會招待客人。
又拉他坐沙發，又跑去拿自己的小杯子要給他倒水。
我趕緊攔著。
"別瞎忙，叔叔不渴。"
心里想著，水要是泡上了，他怕是要在這兒賴到天黑。
我清了清嗓子。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言外之意：可以走了。
"不客氣。"
他說著，目光在客廳里轉了一圈。
突然開口。
"你老公呢？不在家？"
我脫口而出。
"出差了，這幾天不回來。"
顧行舟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小橙子就拆了我的臺。
"媽媽，你什么時候有老公的？我怎么不知道呀？"
我在心里**。
寶貝兒子，你能不能給媽媽留條活路？
我尷尬地笑了笑。
"他在逗你呢，小孩子嘴快。"
顧行舟看著我，嘴角帶了一點弧度。
"是挺逗的。"
第三章
正尷尬著，顧行舟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沒有立刻接，而是起身走到陽臺那邊。
但小橙子耳朵尖，脆生生地念了出來。
"沈——曼——"
我手一抖，差點打翻桌上的水杯。
沈曼？
那個名字像根針一樣，扎得我整個人繃緊了。
大學那會兒，沈曼是顧行舟公司老板的女兒。
就是她接了顧行舟的電話，就是她的曖昧消息讓我心灰意冷。
她怎么還跟顧行舟有聯系？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裝作若無其事地給小橙子擦手。
陽臺上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不用，我有事。"
"不方便。"
"不去。"
三個拒絕，干脆利落。
他掛了電話走回來，神色跟沒接過電話一樣。
"你兒子多大了？"
話題轉得毫無征兆。
"四歲零三個月。"
我飛快回答，腦子里還在轉那通電話的事。
顧行舟看了看正在茶幾上排積木的小橙子。
"四歲了，該上***了吧？"
"上了，中班。"
"哪個***？"
我警覺地抬頭。
"你問這個干嘛？"
他理所當然地回。
"關心一下不行？"
行什么行，你關心我兒子干嘛？
小橙子又搶答了。
"陽光***！我每天自己背書包進門！我們老師說我最棒！"
我咬牙。
"蘇橙，能不能別什么都往外說？"
小橙子眨了眨眼。
"媽媽你不是說要做誠實的小朋友嗎？"
顧行舟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