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我聽見自己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勁兒。
"我剛許完愿，想脫單。"
顧時行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就來了。"
"那就……跟你談個戀愛吧。"
我扯了一下嘴角，大概比哭還難看。
顧時行明顯沒料到我會答應。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那目光沉沉的，像在確認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然后他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看不出來的笑，是嘴角實實在在地揚起來，連眼睛里都有了光，整個人身上那層冰冷的殼裂開了一道口子。
"好。"
他轉回車邊，從后座又拿出一個盒子。
同樣暗紅色的殼子，但比第一個大一圈。
他走回來遞給我。
"這份，"他聲音低了半度，"是給女朋友的。"
第二章
我當著他的面拆開了盒子。
黑色襯布上躺著一條鏈子，墜子是顆水滴形的石頭，在路燈底下折出細碎的光點。
一看就不便宜。
以前顧時行和陸景深一塊兒送禮，價位都是幾百塊的東西，一條普通手鏈、一瓶中規中矩的香水。
這條項鏈，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太貴了。"我把盒子往前推了推。
"給你的。"顧時行沒接，反而抬手碰了碰我的頭頂，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了什么，"不值幾個錢。"
他靠近的時候那股冷調木香更清楚了。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和陸景深身上那種讓我惦記了七年的味道不同，顧時行的氣息太陌生，太有壓迫感。
我正琢磨怎么把東西退回去還不至于讓他下不來臺，他的手機響了。
鈴聲是默認的，單調又刺耳。
來電顯示我沒看見，但他接起來之后，那頭傳出的聲音，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陸景深。
"阿行，東西送到沒？"
帶著笑，懶洋洋的，**里有模模糊糊的音樂聲和女人的說話聲。
顧時行"嗯"了一聲，回答的時候眼睛始終落在我臉上。
"送到了。"
"那就行，我剛給念念打電話沒接，小丫頭是不是又手機靜音了？"陸景深的口氣漫不經心。
顧時行嘴角動了一下。
"她下來丟垃圾，沒帶手機。"
"也是，她一向丟三落四的。"陸景深頓了頓，忽然"嗯？"了一聲，"等會兒，你怎么知道她沒帶手機？她在你旁邊呢？讓她接一下。"
我心臟猛地一縮。
我瘋了一樣搖頭，用口型沖顧時行說"別"。
我十分鐘前才答應做他女朋友。現在讓我接陸景深的電話，聽他用那種當哥的口氣跟我扯兩句？
光想想就覺得窒息。
顧時行看了我一眼，轉過身，背對著我，壓低了聲音。
"她不方便。有什么話你說，我帶到。"
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陸景深的聲音又飄過來，輕飄飄的，帶著點調侃。
"行，那你替我跟她說一聲生日快樂。"
"再幫我捎句話，讓她今年趕緊找個對象，省得我每次帶她出去見朋友，人家都以為是我帶的女伴，我還得費勁解釋一句這是我妹，煩死了。"
我攥緊手里的垃圾袋。
塑料"嘎吱"一聲響。
原來七年了，我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是個每次要多解釋一句的麻煩。
他急著把我推出去，好省事。
顧時行聽完，忽然笑了一聲。
很輕，很短，但那笑里有種說不上來的冷。
"用不著了。"他對著手機說，語速不急不慢。
"什么意思？"陸景深聲音里的笑收了。
顧時行空著的那只手，忽然伸過來，抓住了我緊攥著垃圾袋的手。
我全身一僵。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撥開我攥緊的拳頭，扣進我的指縫里，握得又緊又穩。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發燙，把我冰冷的手指整個裹住了。
我怔怔地抬頭。
他也低頭看我。
路燈的光把他半張臉照得發白，那雙眼睛很深，卻清楚地映出我慌張的樣子。
他對著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她和我在一起了。"
"是我女朋友。"
"沒別的事就掛了。"
那頭死一樣的安靜。
連**音樂和女人的笑聲都消失了。
三秒。
電話被"啪"地掛斷。
顧時行收起手機，沒松開我的手。
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很輕。
我像被燙了似的想甩開，他反而握得更緊。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