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辦健身卡的時候，絕對沒想到自己會栽在一個前臺手里。
她的辦卡理由是——分手了，要爭口氣。
在一起三年的前男友劈腿了，劈腿對象是他在健身房認識的，一個練得****的姑娘。前男友提分手的時候說了一句讓林晚晚記了三年的話：“你要是有她一半的身材，我也不至于。”
林晚晚當時沒哭，回到家也沒哭，但半夜兩點從床上坐起來，在網上搜了方圓五公里內所有的健身房，選了一家最貴的，信用卡刷了一萬二，買了張兩年卡。
她要讓那個男人看看，什么叫“不至于”。
星期六下午，林晚晚穿著新買的運動套裝，扎著高馬尾，涂了防曬霜，走進了“煉工廠”健身房的大門。
前臺站著一個男人。
不是“坐著”，是“站著”。一米八幾的個子，黑色工裝T恤繃在身上，把肩膀和手臂的線條勾勒得清清楚楚。他的皮膚是那種曬得很均勻的小麥色，不白，但很干凈，在健身房的白色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寸頭，眉骨高，眼睛不大但很深，像兩顆深色的玻璃珠。他正低著頭整理一沓會員資料，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林晚晚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確認了一下門口的招牌——是健身房，不是模特公司。
“你好，辦卡。”林晚晚把***遞過去。
男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就是這一眼——很普通的、工作性的、公事公辦的一瞥——但林晚晚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后往下看了一眼她的***，又回到她臉上。
“林晚晚？”他念她名字的時候，聲音很低，像是**一顆糖在說話。
“嗯。”
“之前有過健身經驗嗎？”
“沒有。”
“目標是什么？”
“瘦。”林晚晚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練成網上那種。”
男人沒有說話，在電腦上敲了幾下，把一張表格推過來：“填一下資料，然后去那邊做體測。”
“你不帶我介紹一下嗎？”
男人抬起眼睛看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抿平了：“等一下會有人帶你去。”
“你不是前臺嗎？”
“我是前臺。”他把***還給她，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涼涼的，“帶人參觀不是前臺的活。”
林晚晚“哦”了一聲，拿著表格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發現那個男人正在看她——不是偷看，就是光明正大地看，視線在她身上。被她抓到了，他也不躲，慢悠悠地把目光收回去，繼續整理資料。
林晚晚心想：這個前臺，有點奇怪。
體測的結果不太好看。體脂率三十一，肌肉量不足，基礎代謝偏低。教練拿著報告單，語重心長地說：“你這個情況，前期需要先把代謝提上來，建議一周來三到四次，先做有氧，配合一些力量訓練……”
林晚晚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一直往前臺飄。
那個男人正站在那里跟一個會員說話。他說話的時候習慣微微低頭，認真地看著對方，但表情不卑不亢，不諂媚也不冷淡。會員走了之后，他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林晚晚趕緊把目光收回來。
教練沒注意到她的走神，已經把一份私教課的報價單推過來了：“你看一下，現在辦課有優惠，買二十節送兩節。”
林晚晚看著報價單上那個數字——四千八。她剛刷了一萬二的卡，現在又要四千八。
“我再想想。”她說。
“那行，你先自己練著，有需要隨時找我。”
林晚晚換了衣服，在跑步機上走了十分鐘。她沒敢跑，怕自己像只笨拙的**。她設置了坡度2，速度4，慢悠悠地走著，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后又落在了前臺。
前臺那個男人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有一個老式的臺式電腦，屏幕上好像有好幾個畫面——是監控。
林晚晚想起來了，健身房的前臺一般都連著監控系統，可以看到整個場館。她以前去過的健身房也是這樣的。
她沒太在意，繼續走路。
走了大概五分鐘，她有點無聊，把速度降到3，開始刷手機。刷了會兒小紅書，看了一眼朋友圈，又切回來。余光掃到前臺的方向，那個男人好像正看著什么屏幕，頭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