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
沈硯庭追我的時候也去排過隊，排了兩個小時，買到最后一塊，獻寶似的捧到我面前。后來結婚了，他再也沒有給我買過。
有一次我在超市順手拿了一盒芋泥蛋糕放進購物車，結賬時他看了一眼，沒說什么。回家后那盒蛋糕在冰箱里放了一個星期，最后還是我自己吃掉的。
我回他：“甜的要錢嗎？”
他秒回：“甜的以身相許。”
我發了個白眼的表情，把手機丟到一邊，吹頭發。
這就是顧時年。從大學起就這副德行，嘴欠，但比誰都靠譜。
我認識他十年，他幫我的次數多到記不清。
大三那年我參加設計比賽，熬夜改稿改到低血糖，凌晨三點發了個朋友圈說餓，二十分鐘后他出現在我宿舍樓下，拎著一袋便利店飯團。
那時候我以為他只是對朋友好，后來才知道他只對我這樣。再后來，我嫁給了沈硯庭。
婚禮那天他來了，穿一身深藍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敬酒的時候對我說：“溫顏，你要過得開心。”
我說好。
但后來我沒做到。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我到了那家我們常約的咖啡廳。
顧時年已經在老位置等著了。他穿一件黑色衛衣，面前擺著兩杯咖啡和一塊芋泥蛋糕，看到我推門進來，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昨晚沒睡好？”他打量我的臉，表情不太好看，“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搬家。”我在他對面坐下，拿起叉子挖了一口蛋糕，“還行，不算太甜。”
顧時年沒接話。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問：“沈硯庭沒找你？”
“找了。”我說，“沒理。”
他沉默片刻，把咖啡推到我面前，轉移話題：“資料我整理過了，你U盤里那些原始稿件的時間戳和版本記錄能做完整證據鏈。
沈氏去年拿獎的那個智能家居的視覺系統，初稿時間戳是前年三月，但對外宣傳說是沈硯庭去年六月獨立設計的。
時間差十五個月，夠他把臉打腫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真打算告他？一旦啟動，沒有回頭路。”
“你覺得我會回頭嗎。”
我用叉子戳著蛋糕，聲音很輕，抬頭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我。
那雙眼睛里裝著我看了十年都沒看透的東西，像心疼，像憤怒，又像在替我做一個決定。
然后他點了下頭：“知道了。米蘭那邊的****給我，我幫你對接國內的知識產權團隊，走的時候不用操心這些。”
“謝謝。”
“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