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看……"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西到東，正好穿過我們營區所在的山頭。
"有人在對我們的防線做系統性的試探。"
我盯著地圖上那條線，后背一陣發涼。
鐵牙的死，不是一個老頭臨時起意的惡作劇。
它是一盤棋里的一步。
而我，差一點就成了那個被吃掉的棋子。
04
兩個小時后，化驗結果出來了。
獸醫拎著一份報告走進通訊車，表情很難看。
"毒素主成分確認了。"他把報告放在桌上，"這不是民間能搞到的東西。合成工藝復雜，需要專門的實驗條件。這種毒的特點是無色無味，混在肉制品**本嘗不出來，口服后三到五小時發作，攻擊中樞神經，致死率百分之百。"
錢處接過報告掃了一遍："和西段**的那批原料吻合嗎？"
"完全吻合。同一來源。"
趙剛看著我："小蘇，你昨天為什么沒吃那包肉？"
我愣了一下。
"沒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不想吃。"
"你救了自己一條命。"趙剛的語氣很沉。
錢處把地圖重新鋪開，用紅筆在我遇到老鄭的位置畫了一個叉。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人去了哪。"
他轉向我："你說他往山下走了？"
"對，順著我來的路往回走的。但那條路到半山腰就有分岔，往南可以繞到河*村方向，往北是一條獵人踩出來的小道，通向界河。"
"往北。"錢處幾乎沒猶豫，"他不會去河*村。任務完成了，他要脫身。最快的撤離路線就是沿獵道北上，翻過界河進入對面。"
趙剛站起來："那我們現在就追。"
"不急。"錢處抬手壓了壓，"先看一樣東西。"
他從通訊車的設備柜里調出了一個屏幕，上面是一組波形圖。
"這是你們營區附近七十二小時內的無線電**記錄。正常情況下，這片區域只有你們的軍用通訊頻段在活動。但是……"
他用手指點了點屏幕上的一段異常波形。
"昨天下午四點十七分，也就是你遇到那個人前后，這個位置出現過一段持續約九十秒的加密信號。頻段不在我們的登記范圍內。"
"有人在附近發過一次電報？"趙剛皺起了眉頭。
"不是電報，是數據包。短促，高度壓縮，用的是跳頻技術。我們的常規****差點漏掉，是**自動篩查時才撈出來的。"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個人不是一個人在行動。他有通訊設備，有接應方，有預設的聯絡頻率。這不是散兵游勇，是有組織的。"
通訊車里沉默了好幾秒。
趙剛看著我，又看了看錢處。
"錢處，你覺得這事有多大？"
錢處沒有正面回答。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對著聽筒說了一句話：
"啟動鐵壁預案。"
掛了電話，他轉過來。
"蘇鶴，從現在開始，你的巡邏任務暫停。你被臨時編入特別調查組。"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是唯一見過那個人的活人。"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我后脊梁骨一陣發緊。
活人。
他用了"活人"這個詞。
也就是說，在我之前，可能還有別人見過這個人。
但那些人，已經沒法開口了。
05
特別調查組的編制很小，加上我一共六個人。
趙剛算一個，錢處算一個，還有一個負責通訊技術的小個子，姓韓，大家叫他韓工。另外兩個是從隔壁營調來的偵察兵，一個叫馬建國，一個叫陶遠。
還有一個人，是趙剛臨時從營部喊來的。
方錚。
我一看見他就知道事情不會太順利。
方錚跟我同一批入伍，同一個訓練營出來的。但從第一天開始，他就把我當成了要比的對象。訓練成績，考核排名，帶犬評優，每一項他都要跟我掰手腕。
偏偏每次他都差我那么一點。
這讓他一直不太痛快。
他進通訊車的時候，先看了我一眼。
"聽說鐵牙死了？"
我沒接話。
"你一個老兵，巡邏的時候隨便收老鄉給的東西？這要是換了我……"
"方錚。"趙剛打斷了他，"你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扯閑的。坐下。"
方錚嘴角動了動，坐下了，但眼睛還是往我這邊瞟。
錢處站在地圖前面，開始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