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用卡刷了一萬四千多塊，你也知道？"
"……什么副卡？"
這次他好像是真不知道。
"去年八月，有人用我的身份信息辦了一張信用卡副卡，持卡人周桂芳。每個月刷一兩千到三四千不等。你不知道？"
陳宇沉默了好幾秒。
"我真不知道這個……"
"你不知道副卡，但你知道貸款。對吧？"
"……是。"
"好。"我說，"陳宇，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三天之內，把貸款處理掉。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讓它跟我的名字脫鉤。信用卡副卡注銷，欠的錢還清。這一年你們家從我這兒拿的錢，列個清單，慢慢還都行，但必須認賬。"
"第二呢？"他問。
"第二，我請律師。冒用身份信息貸款，偽造簽名，這些都夠立案了。到時候**是什么后果，你自己掂量。"
"你不能報警！"陳宇急了，"那是我媽！是我大哥！你要把他們送進去？"
"他們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后果？"
"可我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的聲音終于有了裂縫，"陳宇，你當我是一家人嗎？**偷我***的時候，你在哪兒？你大哥用我名義貸款的時候，你在哪兒？每個月從我卡里扣四千六的時候，你在哪兒？"
他接不上話。
"你在替**保守秘密。"我替他說了，"你覺得這事瞞著我，等大哥賺了錢就能過去。你從頭到尾就沒把我當回事。"
"我沒有……老婆，我真的沒有。"陳宇聲音啞了，"媽說不讓告訴你，怕你生氣。我……我以為過段時間就能解決的。"
"過段時間？六個月了，陳宇。你大哥那超市我上禮拜路過，下午兩點，店里連個人影都沒有。你覺得他還需要多少段時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老婆，今晚你別走，我回來。我們當面談。媽說……"
"**說什么我不想聽。"我打斷他，"你跟我說你自己的想法。你打算怎么辦？"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寒心的話。
"能不能……先交了這個月的月供，其他的慢慢商量？"
我掛了電話。
把陳宇的微信置了免打擾。
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三個月了。
小東西在肚子里安安靜靜的。
"寶寶，"我小聲說，"**是個廢物。"
第五章
晚上七點，門鈴響了。
我還沒動，門就被鑰匙打開了。
陳宇站在門口，襯衫皺巴巴的，領帶松了一半，臉上全是汗。
他身后，還站著一個人。
周桂芳。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她。
周桂芳穿著件暗紅色的外套，頭發剛染過，黑亮黑亮的。手里拎著個保溫桶，滿臉堆笑地走進來。
"寧寧啊，"她把保溫桶放在茶幾上，打開蓋子，一股雞湯的味道冒出來，"媽燉了湯，知道你懷孕辛苦，專門給你補補。"
我看著那桶雞湯，又看了看陳宇。
他站在玄關不敢往里走，頭低著。
"媽，"我說，"你來是為了雞湯，還是為了那四千六？"
周桂芳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復。
"寧寧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媽是來看你的。"她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來，坐媽旁邊。有什么事一家人好好說，別傷和氣。"
我沒坐。
"媽，我就一個問題。"我站在她對面，"去年九月，你拿我***，跟我說是辦生育津貼。實際上是拿去貸了款。對不對？"
周桂芳眼睛轉了一圈。
"哎呀寧寧，那不是一回事嘛。生育津貼也辦了，貸款也辦了，一趟跑的。媽當時不是說過嘛，幫你大哥周轉一下，你那時候還說好。"
"我什么時候說好了？"
"就是你孕吐那幾天，你躺在床上，媽跟你說的。你點了頭。"
"我吐到連水都喝不下去，你跟我說一句話我能記住？"
"那不是你的問題嘛！"周桂芳的語氣變了，"媽又不是沒跟你說，是你自己沒聽清楚。現在來翻舊賬，你這不是耍賴是什么？"
我看著她的臉。
這張臉，結婚一年來，我看了無數次。
每次有求于我的時候，它是溫和的、親切的、慈祥的。
每次我拒絕的時候，它立刻就變了。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