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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一萬次奔赴
從游樂場到家,中途會經過學校。
周六,本該冷清寂靜的校園外。
現在,校門口不遠處的長椅上,正坐著我極為熟悉的兩個人。
黎聽月手里捧著的,是個插著一根火柴的蛋黃派。
「對不起呀裴寂......」
「我剛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來不及準備蛋糕了。」
「只有這個,希望你不要嫌棄......」
對面的男生側臉上幾道傷痕看上去是新添的。
額頭上纏著一圈繃帶。
但前額的碎發將繃帶遮得若隱若現,襯得他有股懶散的少年氣。
他并不覺得這個蛋黃派滑稽。
甚至配合地拿出打火機點燃火柴。
「沒有。」
「我覺得很好。」
裴寂聲線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此刻卻隱隱聽出一絲哄人的意味。
我不可避免地想起昨晚放學。
在學校的烘焙教室,我端著改良了好幾版才滿意的生日蛋糕,給裴寂看。
「好看嗎?」
他抱著胳膊倚在門邊。
聞言掃了眼我被烤箱燙起泡的手,語調不耐。
「看到你手已經夠倒胃口了。」
我有點點尷尬,試圖把手藏進校服袖子里。
裴寂眉眼懨懨的。
走近,扯著我去藥店。
「藏什么?」
「燙傷了不知道擦藥,你有沒有腦子?」
裴寂雖然面上看上去已經有些煩躁了。
但給我上藥的動作輕緩而耐心。
我重新鼓起勇氣,不死心地問:
「裴寂,那蛋糕你喜歡嗎?」
男生盯著我手上的水泡,眉心緊蹙。
「丑死了。」
當時系統還安慰我:
「別聽他胡說,他就是因為你做蛋糕燙傷自己,生氣了才這么說的。」
「他心口不一而已,其實是在關心你啦。」
思緒回籠,我安靜地站在街對面。
看著裴寂低聲安撫女生,自己并不介意這個簡陋版蛋糕。
我后知后覺。
即便是性格擰巴的裴寂。
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也會溫柔,會收斂身上所有的刺,會注意到她的自尊心,不忍心讓她失落。
我不知道裴寂對我是什么感情。
但總歸不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