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疊床上，睡得七歪八斜，口水糊了一半臉。
裴珩翻了個身，試圖找到一個能看到鐘的角度。
九點十五。
還有十五分鐘開盤。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雖然身體是嬰兒的，但那種盯盤前的腎上腺素飆升，是刻在骨子里的。
九點二十九。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姜彥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杯濃茶，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被揍了兩拳。
他昨晚沒睡。
倒不是在加班——是睡不著。
一個一歲半的嬰兒精準買入二十一只股票，總金額剛好一個億。
這件事在他腦子里轉了一整夜，轉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趙鵬。"他對著走廊喊了一聲。
趙鵬小跑過來，手里捧著筆記本電腦。
"隊長。"
"今天**幾點開盤？"
"九點半。"
"把那二十一只股票都打開，我看看走勢。"
趙鵬："你還炒股呢？"
姜彥瞪了他一眼："我看證據。"
九點二十九分五十秒。
趙鵬打開了行情軟件，屏幕上列出了裴珩昨天買入的二十一只股票。
全是綠的。
昨天的收盤價全是綠的。
"九點半了。"趙鵬說。
集合競價結束，開盤。
第一只——宏遠科技。
昨天收盤價：12.36。
今天開盤價——
13.58。
高開9.87%。
趙鵬的眼珠子瞪圓了。
第二只——信達材料。
昨天收盤價：8.73。
今天開盤價：9.47。
高開8.47%。
第三只——中芯聯合。
漲停。
直接一字板漲停。
封單三十七萬手。
趙鵬的嘴巴張成了O型。
姜彥放下茶杯，湊到屏幕前。
**只，漲。
第五只，漲。
第六只，漲。
第七只——跌了兩個點。
"這只跌了。"趙鵬說。
話音剛落，那只股票的K線像彈簧一樣彈起來，三分鐘內翻紅，直奔漲停。
"……"趙鵬把嘴閉上了。
十五分鐘后。
二十一只股票，十七只漲停或接近漲停，四只漲幅超過5%。
裴珩的一億元持倉，賬面浮盈——
一千兩百萬。
十五分鐘，賺了一千兩百萬。
姜彥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趙鵬的眼珠子在屏幕和裴珩之間來回掃，掃得跟雷達似的。
裴珩此刻正坐在小床上，啃著林婉切好的蘋果條，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他沒有去看屏幕。
不用看。
這些票的走勢，他上輩子分析過無數遍。
閉著眼都知道今天會漲。
別大驚小怪的，這才剛開始。
宏遠科技下周還有一個自主研發芯片過審的消息，至少還有兩個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