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驍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收小弟。
巷子里撿的流浪漢，是百億集團董事長。
網吧里帶飛的網癮少年，是國際頂級黑客。
路邊扶起來的醉鬼，是特種兵退役教官。
裴驍拍了拍手下的肩膀："好好干，以后哥罩你。"
手下們集體沉默。
全城大佬瑟瑟發抖："裴哥他……到底什么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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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臨江路。
夏天的太陽能把柏油路烤化，空氣里全是**和汗味兒混合的騷味。
"裴哥！面！"
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拉面被端上來，裴驍接過筷子，吸溜一口，眼睛瞇成一條縫。
"老霍，你這手藝又進步了。"
說話的人坐在面館門口一把塑料凳上，穿著白背心，趿拉著人字拖，嘴里叼著根沒點著的煙——純粹是覺得叼著帥。
他叫裴驍，二十四歲，江城臨江路"驍哥面館"的老板。
面館不大，四張桌子，一臺老式電扇呼哧呼哧轉著，墻上貼著一張泛黃的菜單，最貴的一碗面十八塊。
給他端面的人叫霍征。
一米八五，肩寬腿長，五官冷峻得像刀刻的，眉骨高聳，眼窩深邃，站在那兒跟時裝周走出來的模特似的。
但此刻他系著圍裙，圍裙上印著一只**豬，豬旁邊寫著四個大字——"驍哥面館"。
"裴哥，湯頭我多熬了兩個小時，你嘗嘗咸淡。"霍征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表情認真得像在匯報年度財報。
裴驍豎起大拇指："**。"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扭頭沖里屋喊："小顧！你那游戲打完沒有？該進貨了！"
里屋傳來鍵盤噼里啪啦的聲音，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年探出腦袋，頭發亂得像鳥窩，臉上的藍光映著屏幕的反射。
"裴哥，等我五分鐘，這局馬上贏了。"
"***從早上打到現在了！"裴驍一拖鞋飛過去，精準砸在門框上，"顧衍！你再這么沉迷游戲，我把你網線剪了！"
顧衍縮回腦袋，委屈巴巴地嘟囔："我這不是游戲……"
"不是游戲是什么？學習？"
"……算了，我去進貨。"
顧衍關掉屏幕。屏幕最后一閃，上面是一個全英文的界面，密密麻麻的代碼流淌如瀑布，右上角一個紅色標識閃爍——那是國際**組織的內部協作平臺。
他關掉它，就像關掉一個掃雷游戲。
裴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吃面。
門口的竹簾被掀開，一個身材精瘦、眼神銳利的男人走進來，手里拎著兩袋菜。他穿著老舊的格子襯衫，袖子卷到肘部，小臂上有一道淡淡的傷疤。
"裴哥，菜買回來了。芹菜三塊五一斤，我跟攤主砍到三塊。"
"好樣的，老沈。"裴驍頭也不抬，"你這砍價水平越來越行了。"
沈瑜把菜放到廚房，嘴角抽了一下。
他上一次"砍價"，是在中東跟**商談判，砍掉了對方三百萬美金的報價。
但三毛錢也是錢。裴哥教的。
"對了，"裴驍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推到一邊，"小季呢？"
"季哥出去了，說是幫巷口王嬸處理物業**。"霍征答。
裴驍一拍大腿："又去當和事佬了？我跟他說了多少次，別老管閑事，小心被人訛上。"
他不知道的是，季瑾處理的"物業**"，涉及到一份價值兩個億的地產合同。王嬸差點被開發商忽悠簽了**契，是季瑾用三分鐘把合同里的七個違規條款挑了出來，嚇得對方律師團連夜改了方案。
但在裴驍眼里，季瑾就是個嘴皮子利索的閑人，除了吹**啥也不會。
"行了，"裴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噼啪作響，"下午沒啥客人，你們幾個把店看好，我去巷口下棋。"
霍征、沈瑜、顧衍三個人齊齊點頭："好的，裴哥。"
裴驍叼著煙，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走出面館。
身后，霍征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
一條消息——
霍總，集團第三季度凈利潤同比增長47%，市值突破800億，需要您簽署……
霍征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圍裙口袋。
他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
桌子上有一圈裴驍剛才放碗留下的水漬，他擦得很認真，像在擦一塊傳世翡翠。
門外。
裴驍走到巷口的大榕樹下，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