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婳被按在辦公桌上的時候，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她的異能，好像回來了。
“***，合同簽了，大家都好過。”男人聲音壓得低，手掐著她的后頸，力道曖昧又危險，“不簽，今天這扇門你出不去。”
辦公室空調開得很足，冷氣打在她**的后腰上。她側臉貼著冰涼的胡桃木桌面，聞到對方身上雪松混著**的味道。
寧桓。
盛恒資本的太子爺，京圈金融街最不能惹的人。
圈子里傳過一句話——寧桓想做的事，沒有做不成的。他想吞的案子，沒有人敢搶。
而白芊婳，剛剛搶了他看上的并購標的。
“松開。”白芊婳聲音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剛被助理出賣、被鎖進別人地盤的人。
“簽了再松。”
“你手放的位置不太對。”她偏過頭，眼角余光掃到寧桓俯下來的半張臉，下頜線鋒利得能裁紙，“寧總談生意都這么談？”
“看人。”寧桓笑了一下，拇指摩挲著她后頸的脊椎骨節，像在丈量什么，“對***，值得特殊對待。”
白芊婳沒說話。
不是嚇得說不出話，是她分心了。
一股熱流正從她尾椎骨往上竄，沿著脊柱一路燒到后腦勺。那種感覺太熟悉了——上一世她擁有過的，后來被實驗室強行剝離的，讓她生不如死又求之不得的東西。
讀心術。
不對，比讀心術更高級。
是期貨。
她能在時間維度上做多和做空。
上一世，這個能力讓她從實習**到華爾街VP，也讓她被關進M國某機構的實驗室，像小白鼠一樣被解剖研究了整整兩年。最后她死在那里，死在一個干凈的、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白色房間里，死因是“異能載體崩潰”。
然后她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開始之前，重生在異能還沒有完全覺醒的二十三歲。
重生在這個被人按著脖子、逼著簽字的時刻。
「叮——」
腦海里彈出一個界面，半透明的，像AR投影。
界面中央是一個坐標系，橫軸是時間，縱軸是事件發生的概率。曲線上有一個閃爍的紅點，標注著三個字：
“簽字點。”
旁邊跳出一個對話框，語氣像極了華爾街那些眼睛長在頭頂的交易員：
「標的：白芊婳簽字行為。當前概率87.3%。建議做空。」
白芊婳盯著那個數字，緩緩勾起嘴角。
做空簽字。
就是讓簽字這件事不發生。
這能力比她上一世初覺醒時穩定多了。上一世她只能被動接收信息，像一臺二十四小時開機的雷達，腦袋快被噪音撐爆。這一世，界面化了，清晰了，可控了。
死過一次還是有好處的。
“***？”寧桓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手勁加重了一分，“想通了？”
“想通了。”白芊婳說。
“那就——”
“想通了為什么外面都在傳寧總要娶趙家千金，你還在這兒跟我玩囚禁play。”
寧桓的手停住了。
白芊婳感覺到他手指幾不**地繃緊了一瞬。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我當然要關心。”她趁機從他掌下滑出來，轉身靠著辦公桌，抬手整理被扯歪的襯衫領口，動作不緊不慢，“寧總的婚姻狀況，直接影響盛恒的股權結構。**手里有34.7%，趙家持有11.2%，如果你娶了趙以安，趙家的股份加***轉給你的部分，你就拿到了絕對控制權。”
她抬起頭，對上寧桓的目光。
“但你沒打算娶她，對不對？”
寧桓沒說話，眼神變深了。
“所以你急著拿下這個并購標的，想做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向**證明——不用聯姻，你也能控制局面。”白芊婳把最上面一顆扣子扣好，遮住鎖骨，“思路不錯，但手段太糙。”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寧桓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像雪面上薄薄一層光。
“***比我預想的更有意思。”
“那你還按著我要簽字？”
“兩回事。”寧桓走回辦公桌后面，坐下來，恢復了談判的姿態，“有意思歸有意思，案子歸案子。你今天不簽競業禁止協議，出了這個門，我N多個項目的盡調資料都握在你手里。”
他說得對。
白芊婳上一周還是盛恒的VP，三天前突然辭職，辭職前經手了寧桓三條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