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海，在泰國倒騰佛牌十幾年，見過不少邪乎事。但每次有人問我“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我都會點上煙，慢悠悠地回一句：“鬼倒是不多見，裝神弄鬼的人，遍地都是。”
這話我說了半輩子，直到遇到那件事，我才開始懷疑——或許有些東西，真的沒法用“人為”兩個字解釋。
至少，我不太確定那個女人到底是人，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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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事情要從去年臘月說起。
那陣子天冷得邪門，我縮在佛牌店里烤著電暖器，盤算著要不要提前關門回家躺平。老話說得沒錯，越到年根底下，生意越淡。我正刷著手機，玻璃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對母女。
母親大概五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她拽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胳膊，幾乎是連拖帶拉地把人弄進店的。
年輕女**概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羽絨服，頭發亂糟糟地扎在腦后。她神情恍惚，眼神空洞地四處亂瞟，嘴里念念有詞，卻聽不清在說什么。
我站起身迎上去，職業習慣讓我先打量了一番這對母女。**親滿頭是汗，眼里全是焦灼和懇求。年輕女人則像是丟了魂兒一樣，完全不在意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老板，您是陳海陳大師嗎？”**親一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不敢當，叫我海哥就行。”我搬出兩把椅子請她們坐下，“您這是……遇上事兒了？”
**親沒坐，而是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大師，求求您救救我女兒！”她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她被鬼纏上了，再不想辦法，她這條命就沒了！”
我趕緊把老**攙起來，連聲說別激動，有話慢慢說。老**哆嗦著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遞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小男孩，笑得很燦爛。女人眉眼精致，皮膚白皙，雖然穿衣樸素，但那股子年輕的生命力幾乎要從照片里溢出來。
我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面前那個眼神渙散、形容枯槁的女人，愣是沒對上號。
“這是……同一個人？”我忍不住問。
“是，是，就是我閨女，梅梅。”老**說著又哽咽起來，“這是半年前拍的，您再看看她現在這樣，哪還有個人樣啊！”
的確是判若兩人。
照片上的女人豐腴紅潤，面前的這個女人卻瘦得像一根干柴，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露在外面的手腕細得嚇人，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暗灰色。
“多長時間變成這樣的？”我問。
“三個月。”老**伸出三根手指，“就三個月，人就成了這樣。”
我皺眉。三個月暴瘦成這樣，要么是得了重病，要么就是……
“去醫院查過嗎？”
“去了，什么檢查都做了，醫生說身體沒大毛病，就是營養不良。”老**說著，聲音突然壓低，“可是大師，梅梅她吃的一點都不少啊！”
“吃得多還瘦成這樣？”
“是啊！”老**的聲音里帶上了恐懼，“她每天吃的東西比一個大男人都多，可就是不長肉，整個人跟被什么吸干了一樣，越來越瘦。而且……”
老**回頭看了一眼女兒，確認她沒注意這邊，才湊近我耳邊說：“她每天都半夜起來吃東西。冰箱里的生肉、生雞、生魚，她拿起來就往嘴里塞。我攔她，她就跟發瘋一樣，打我咬我，說我不能餓著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我一下捕捉到了關鍵信息，“她懷孕了？”
老**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才是最邪門的地方。”她死死攥著衣角，手指關節都發了白，“半年前，梅梅的丈夫出車禍死了。她從那之后就沒再找過男人，也絕對不可能懷孕。但是……”
“但是什么？”
“兩個月前，她的肚子開始大起來了。”
2
我沉默了幾秒，腦子里飛速轉著。
寡婦懷孕，生吃活物，暴瘦如柴，半夜發瘋。這幾個元素湊在一起，確實夠邪門的。
“梅梅的丈夫……是怎么死的？”我問。
老**的身體明顯一僵。
“車禍。”她說得很快，“就是普通的車禍。”
我看著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