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塔------------------------------------------。，石毅的名字赫然在列。但他真正在意的并非這個——而是入學新生都有一次進入神兵塔外圍歷練的機會。，玉龍國最神秘的禁地。塔高七層，據傳是神兵始祖親手所筑，塔身銘刻著整個**最古老的神兵契約。千年來，唯有最杰出的神兵使才能踏入第三層以上。，則是學院新生的歷練之地。“聽說了嗎？這次新生歷練，南宮家的少爺放話要沖上第二層。第二層？他瘋了吧，新生最高紀錄也才第一層盡頭。誰知道呢，人家可是中品巔峰的神兵。”，聽著前方的議論。北冥雪走在他旁邊，懷里抱著雪球，好奇地打量越來越近的高塔。“石毅，你打算上第幾層？看情況。”：“你這人真沒意思。”。他的目光落在神兵塔的塔身上——在常人眼中，這只是座古老的石塔。但在他的重瞳視野里，塔身每一塊磚石上都流淌著淡金色的紋路，那是這個世界最本源的力量痕跡。。，卻又隱隱相通。“進去之后，跟緊隊伍。”帶隊教習高聲道，“塔內**著大量被天魔氣息污染的神兵獸殘魂，它們會幻化成各種形態攻擊闖入者。記住，你們只需擊殺游蕩的殘魂即可，絕不可靠近底層封印——違者逐出學院！”
石門緩緩打開。
一股古老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石毅的重瞳猛地收縮。
這氣息……他太熟悉了。那是魔的氣息。與前世他所沾染的魔道不同，但本質相通——都是對世間秩序的扭曲與侵蝕。
有意思。
隊伍魚貫而入。
塔內空間遠比外觀所見廣闊得多。穹頂高達數十丈，石壁上鑲嵌著散發幽光的晶石，將整層空間照得明暗交錯。
“散開，各自尋找殘魂擊殺。以獵殺數量計成績。”教習宣布。
少年們興奮地四散而去。
石毅卻站在原地，重瞳緩緩轉動。
在他的視野中，這一層游蕩的殘魂無所遁形——那些扭曲的黑影在普通少年眼中或許難以捕捉，但在他重瞳之下，每一縷氣息的流動都清晰可見。
不過，他的目標不是這些。
“石毅，你不去嗎？”北冥雪走了幾步，回頭看他。
“你先去。”
北冥雪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那你小心。”
待她走遠，石毅轉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那里，是第一層通往底層的入口。
——被列為**的封印之地。
入口處設有結界。普通神兵使根本無法靠近。但石毅不是普通神兵使。
他抬起右手，草蜥化作臂鎧。翡翠色的光暈中，一縷混沌色悄然浮現——那是他以重瞳之力融入神兵的法則碎片。
臂鎧輕觸結界。
沒有預想中的抵抗。結界仿佛認出了什么，悄然消融出一個容人通過的缺口。
“果然。”
始祖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猜得不錯。神兵始祖設下的封印，會對你身上的異界氣息產生誤判——它將你識別為‘同類’。”
石毅閃身而入。
底層。
這里沒有幽光晶石，只有無盡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心，那一雙巨大的眼睛。
猩紅，豎瞳，充滿暴戾與瘋狂。
“闖入者……”
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帶著腐朽的氣息。
“不對……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石毅站在原地，重瞳與那雙巨眼對視。
“你就是被天魔氣息污染的古神兵獸？”
沉默片刻后，巨眼忽然發出刺耳的笑聲。
“污染？你說污染？哈哈哈哈——是他們封印我，說我是污染。可你呢？你身上那股魔道的氣息，比我還濃烈！你前世沾染的鮮血，足以染紅一整片海域！你憑什么站在這里，質問我？”
石毅的眼神毫無波動。
“你說得對。我前世確實不是好人。”他的聲音平靜如水，“但那是前世的事。這一世，我想走什么路，由我自己決定。”
“狂妄！”巨眼怒火燃燒，“你一個七歲的孩童，能做什么！”
石毅沒有回答。
他緩緩閉上雙眼。
當他再度睜開時，重瞳之中，四顆瞳孔同時綻放出混沌之光。
那光芒照亮了整個底層空間。
巨眼的憤怒僵住了。
它看見了這個少年雙眼中的景象——那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宇宙，星河生滅，大道輪轉。而在那片宇宙的最深處，一道人影屹立于九天之上，周身環繞著無盡法則。
那是一個曾與天命抗衡的男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
“我叫石毅。”少年平靜道，“來自一個叫做九天十地的地方。”
“我殺過很多人，也被很多人追殺。我背負過天才之名，也承受過隕落的結局。我見過真正的魔，也見過真正的圣。”
“所以——”
他的重瞳光芒更盛，仿佛要刺穿一切虛妄。
“告訴我，所謂的元始天魔，究竟是什么。”
巨眼劇烈震顫。
良久。
黑暗中，響起一聲嘆息。
“元始天魔……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
“它來自天外。千年前，它撕裂虛空降臨此界，以天魔氣息污染大地。神兵始祖與各大世家聯手，以神兵塔為陣眼將其封印。但封印正在松動……我能感覺到，它快要回來了。”
石毅沉默。
天外而來。
與他一樣。
“那么，你被**在這里，是因為被它的氣息污染，還是……你知道什么不該知道的事？”
巨眼沒有回答。
石毅心中已有答案。
他轉身向外走去。
“等等！”巨眼叫住他，“你不想凈化我嗎？你不想獲得一尊古神兵獸的力量嗎？”
石毅腳步未停。
“我這一世，不收奴仆。”
“但你若想重見天日——”
他側過頭，重瞳在黑暗中閃爍微光。
“等我打破這座塔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