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軍機處行走文書，一輩子在官場沉浮，見慣了爾虞我詐、**不見血。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已經夠傳奇了，沒想到命運給他開了個更大的玩笑——他穿越了。
不是穿越到更遠的古代，而是穿越到一百多年后的未來。一個叫“**”的地方，沒有皇帝，沒有科舉，沒有八股文。手機、互聯網、人工智能、直播帶貨……這些詞匯在他腦子里像煙花一樣炸開，又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有意思。”陳遠睜開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不，走到這間出租屋的“窗”前。說是窗，其實就是墻上開的一個洞，外面裝著鐵欄桿，對面五米外是另一棟破舊的居民樓。空調外機嗡嗡作響，樓下是垃圾堆和流浪貓。
這就是原主“陳遠”的生活。
二十三歲，三流大學畢業生，簽了一家叫“星火傳媒”的MCN公司，做短****。合同里有霸王條款，違約金二十萬。公司把他丟在一個五平米的出租屋里，每月只給八百塊最低保障，承諾的“流量扶持”從來沒有兌現。陳遠每天直播四個小時，觀眾最多的時候十七個人，其中有九個是平臺送的機器人。
原主陳遠性格懦弱，不敢反抗，只能一天天熬著，熬到合同到期。結果昨天直播時被一個黑粉罵哭了，下播后買了一瓶二鍋頭，喝著喝著就再也沒醒過來。
然后，陳懷遠就來了。
“二十萬違約金？”陳遠輕聲重復了一下這個數字，像是在品味一道菜的味道。他慢悠悠地走到那張破舊的電腦桌前，坐下，打開直播軟件。
原主有一套廉價的直播設備：一個環形補光燈，一個電容麥克風，一臺勉強能用的筆記本電腦。陳遠花了十分鐘研究了一下使用方法，然后點了“開始直播”。
屏幕上跳出一個窗口，顯示在線人數：2……3……5……最終停在11。
彈幕稀稀拉拉地飄過：
遠哥今天這么早？ 昨天被罵哭了吧哈哈哈 又來劃水了？
陳遠遠遠沒有看這些彈幕。他端坐在鏡頭前，腰背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這是一種在軍機處養成的坐姿——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刻進骨子里的從容。
“各位。”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在石板上，“我今天不唱歌，不跳舞，不賣慘。我給你們講個故事。”
彈幕:？？？ 你還會講故事？ 哈哈哈你講，講得不好我直接劃走
陳遠沒有理會嘲諷，平靜地說：“道光年間，湖南某縣，有位秀才姓周，家中頗有田產。周秀才娶了一妻一妾，妻善妒，妾溫順。妻為了擠走妾，想了一個法子。她不上吊，不投井，不打不罵，而是每天在周秀才面前說妾如何賢惠、如何操持家務、如何對公婆孝順。”
“周秀才聽了三個月，越聽越覺得妻子大度，妾確實賢惠。直到有一天，妻收買了鄰居的婆子，在街上散布流言：妾與管家有染。周秀才聽到后大怒，不問青紅皂白，將妾趕出家門。妾投河自盡，周秀才后悔莫及，但為時已晚。”
彈幕慢了下來，顯然有人在聽。
“諸位，”陳遠微微前傾，目光直視鏡頭，“你們覺得，這個案子，最該死的是誰？”
彈幕開始刷：
當然是那個惡毒的正妻 周秀才也太蠢了吧 管家呢？管家沒責任嗎？
陳遠沉默了三秒，然后緩緩說道：“惡毒的是正妻，蠢的是周秀才，無辜的是妾。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正妻從頭到尾，沒有說過妾一句壞話。她從頭到尾，說的都是妾的好話。正是這些‘好話’，讓周秀才卸下了防備，讓鄰居的婆子的謠言有了可乘之機。”
他頓了頓：“這叫‘捧殺’。一句壞話不說，就能讓一個人死無葬身之地。你們想想，你們身邊有沒有這樣的人？天天夸你，夸得你飄飄欲仙，等你摔下來的時候，你才發現——那個夸你最狠的人，手里攥著你掉下來的梯子。”
直播間突然安靜了一瞬。然后彈幕像開了閘一樣涌出來：
** 我特么想到了我前女友 這個角度……我靠我后背發涼 大哥你以前是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