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次嘗試離開顧衍舟身邊。
最遠飄到過樓下的停車場，再遠就像被什么東西拽住了一樣彈回來。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地縛靈，但我被縛的不是地點，是一個人。
我只能待在他周圍，頭頂三尺，像一把透明的傘永遠掛在他肩膀上。
所以我被迫旁聽了他這七天所有的生活——開會、應酬、健身、洗澡。
是的，連洗澡我都飄在旁邊。
我閉眼了，但沒用，死人不需要眨眼。
我只能看著他那張被歲月削得越發冷硬的臉，在蒸汽里閉眼仰頭，然后聽見他的心聲涌出來。
——孟吟晚今天又吐了。懷孕的女人真是麻煩。要不是她懷的是我的孩子，誰愿意天天應付她。
——明天要去見江鹿笙的律師。那些文件簽得太晚了，早知道婚前就該讓她把所有東西都轉到我名下。不過也不虧，最多再等半個月。
——霍淮聲今天又打電話來了，問遺產清算的事。他倒是關心。怎么，一個**還不夠，想來接盤？
——江鹿笙死之前有沒有懷疑過？
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在滿浴室的熱霧里捏緊了手里的浴巾，喉結動了動。
——應該沒有。她很相信我。
——那就沒事了。
水聲繼續響著，他把浴巾扔進臟衣簍里，關上浴室的門去穿衣服。
我被那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