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窘迫的樣子，心里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不用，就這樣。敞著領口也好看。”
我媽得知消息后，氣得差點暈過去。 “沈鹿溪！你是不是****了？那么多條件好的你不要，你嫁給一個騎電瓶車的？”她站在我家門口，指著霍硯舟的臉，“你看看他，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三百塊錢。他能給你什么？” 霍硯舟站在我身后，安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媽——” “你別叫我媽！我沒你這個女兒！”她摔門而去。
當晚，我蜷在出租屋的小沙發上發呆。我們租的房子在老小區，一室一廳，月租一千二，衛生間還漏水。霍硯舟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頭頂。 “鹿溪。” “嗯？” “你后悔嗎？” “有點，”我說，“但后悔的不是嫁給你，是我媽說的那些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的也沒錯，我確實沒什么錢。” 我轉過來，捏住他的臉往兩邊扯：“霍硯舟你給我聽好了，錢我可以自己掙。你只要負責帥和做飯就行。聽見沒有？” 他被我扯得口齒不清，眼睛卻亮晶晶的：“聽、聽見了。” “乖。” 他低下頭笑了一聲，在我看不到的角度，那個笑容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好像一只獅子，被小貓撓了臉，還覺得挺舒服。
婚后生活比我想象中好。 霍硯舟雖然窮，但出奇地賢惠。他做飯好吃，打掃衛生比我還勤快，我加班到深夜，他騎著他的破電瓶車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后座綁著一個保溫袋，里面是她最愛吃的酸菜魚。 同事撞見幾次，私下議論紛紛。 “沈主管的老公怎么騎電瓶車啊？” “聽說是閃婚，嫁了個送快遞的。” “嘖，長得倒是帥，就是太窮了。這年頭光有臉有什么用？” 這些話我聽到了，沒辯解。 我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么會嫁給一個認識一個月的男人。只記得領證那天是個陰天，我們從民政局出來，各自手里捏著一個小紅本。他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我，眼睛里有種我從來沒見過的認真。 “鹿溪，我會對你好的。” “嗯。”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一輩子對你好。” 他的語氣太鄭重，不像一句情話，倒像一個承諾。
第三章 被看不起
我嫁了個窮老公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朋友圈。 大學同學聚會，我本來不想去。但姜萊說本次聚會由**請客，在江城最貴的日料店，不吃白不吃。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霍硯舟去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的白T恤，沒起球。這是他衣柜里唯一一件新衣服，我上個月發了獎金給他買的。 到了日料店門口，幾個老同學正聚在門口聊天。看見我們，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喲，鹿溪來了！這就是你老公？” “嗯，霍硯舟。”我挽住他的手臂。 一個穿名牌的女同學上下打量著霍硯舟，嘴角浮起一絲不明顯的笑意：“挺精神的。霍先生在哪兒高就啊？” “做物流的。”霍硯舟說。 “哪家物流公司？順豐還是京東？” “就……自己跑跑腿。” 女同學“哦”了一聲，轉頭對旁邊的人咬耳朵，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我聽見：“長得是帥，但帥有什么用？也就是沈鹿溪能湊合。” 我端起桌上的清酒，一飲而盡。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喝了大半瓶清酒。宴席期間，有幾個男同學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開始談論房價、車子和年終獎，說到得意處頻頻舉杯。 “對了，霍先生開什么車？” “電瓶車。”我說。 全桌安靜了一秒，然后有人開始笑。 “鹿溪，你可真幽默。” “鹿溪啊，你這條件吧，雖然不算多好，但找個有車有房的還是沒問題的，怎么就——” 一直沉默的霍硯舟站起來，笑著說了一句“失陪”，起身去了洗手間。 我看著他的背影，那股憋了一晚上的火氣蹭地涌上來。 “我覺得我老公挺好的，”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他一個月掙得不多，但他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給我送飯。他買不起名牌包，但他會把我喜歡的電影票根裱起來掛在墻上。你們誰能拍著**說，你們的老公男朋友做到了？” 全桌安靜了。 角落里有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