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來晃去。我按下一樓，電梯開始下降。
“叮。”
到了。
門打開的瞬間，樓道里空蕩蕩的，保安在門口打了個哈欠。我走出大廳，迎面吹來一股涼風，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我掏出手機，是林姐發(fā)來的消息，只有四個字：
“你還好嗎？”
我抬起頭，看向公司大樓上方。我的樓層窗戶沒關燈，那盞日光燈還在亮著。孤零零的，像一個沒閉上眼睛的白點。
旁邊是張偉的工位。窗簾沒有拉上，從外面看，那扇窗是黑的。
但我總覺得，那扇窗戶里有什么不對勁。
### []
她問我還好嗎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
昨晚睡得不好，翻來覆去都是那根手指和那枚戒指。半夜我爬起來翻遍了家里的抽屜，確認婚戒確實不見了。我甚至把床底下都翻了一遍，沒有。
那就是被張偉拿走了。
但他是死人。
不，不對——他已經死了。死人不會拿戒指，死人不會寫紙條，死人更不會從地板縫里伸出手指來。
我試了一萬種解釋來安慰自己：耳機是壞的，我太累了產生的幻聽，地板縫里的手指只是我的錯覺，那張紙條也許是之前留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詭異的東西。
可林姐昨晚那條消息讓我很在意。她為什么選在我看到手指那個時間點發(fā)過來？
我到了公司，打卡，坐回工位。耳機還在抽屜里，我沒敢戴。
翻開電腦準備寫今天的日報，但眼睛總是忍不住往張偉的工位瞟。空蕩蕩的椅子，收進去的抽屜，桌面上那道淺淺的劃痕。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我總覺得那里面坐著一個人。
不是**，是活人，坐在那里，看著我。
我強行收回視線，開始工作。上午的時光過得很快，九點半的晨會，十一點處理需求，中間茶水間摸了一次魚。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林姐。
她今天特別“關心”我。
晨會的時候，她特意繞到我這邊來，遞給我一杯咖啡：“你昨晚加班到幾點？黑眼圈都出來了。”
我說大概九點。她點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說了別太拼。身體要緊。”
我接過咖啡說謝謝。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多停留了一秒，冰涼冰涼的，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肉。
中午吃飯，我在食堂端著餐盤找座位，林姐又出現(xiàn)在我對面。
“這么巧。”她笑了笑，夾起一筷子青菜放進嘴里，“你今天早上怎么沒戴耳機？”
我愣了一下：“耳機？”
“就是昨天那個降噪耳機啊。”她嚼完青菜，放下筷子，“我路過你工位的時候看了一眼，看到了包裝盒。”
“哦，那個。”我含糊應了一聲，“今天沒戴，不太習慣。”
“有機會可以試試。”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降噪類的耳機挺有用的，能讓人專心工作。”
我點頭，沒接話。
但她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奇怪。不像普通的建議，更像——更像一種暗示。
吃完午飯回工位，我決定去監(jiān)控室看看。
半個月前張偉出事那天晚上，樓梯間的監(jiān)控到底拍到了什么？我記得那天保安小李當值，他說他當時正好在監(jiān)控室，樓梯間的畫面完整的保存了。
但第二天**來調取監(jiān)控時，那段錄像已經被覆蓋了。小李說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統(tǒng)自動覆蓋了。
我找到保安室，小李正在吃泡面。看到我愣了一下：“喲，主管，你怎么來了？”
“我想看看上個月樓梯間出事那天的監(jiān)控回放。”
小李放下筷子，撓了撓頭：“那段錄像早被覆蓋了，不是跟你說了嗎？”
“我知道。但我想看看那天的其他監(jiān)控——大廳的、走廊的、茶水間的，只要有那晚時間的就行。”
小李猶豫了一下。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遞過去：“幫個忙。”
他想了想，接過煙：“行吧，但不是我說你，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還看啥呢。”
他調出了那晚的監(jiān)控錄像。
畫面很模糊，大廳里的攝像頭拍到我在18:54分走出電梯，走廊里的攝像頭顯示我走向樓梯間，時間是18:55。然后就沒了——樓梯間沒人。
但讓我在意的不是這些。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從18:50到19:00之間的監(ji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