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是我和商場物業的燈光工程師一起做的，這是他的簽字確認。第二，動線安全方案在這里，消防通過了預審。第三，三樓到五樓的打卡路徑，配合了自動扶梯沿途的視覺引導和中途獎勵機制，用戶測試的完成率是87%。”
我把平板遞給劉經理。
“數據都在里面，劉經理可以核實。”
孫總監臉色變了。
趙明遠的笑也掛不住了。
“數據可以造假。”
“**和簽收單也能造假嗎？”我看著他，“趙總，你是股東，對項目質量有疑問是應該的。但如果你是對人有意見，那是另一回事。”
現場安靜了幾秒。
劉經理咳了一聲。
“趙總，這個方案沈總已經確認了，我們按計劃推進吧。”
趙明遠看了我一眼，帶著人走了。
孫總監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很不善。
我知道事情沒完。
當天晚上，我在酒店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陸辰先生？”
“你好，哪位？”
“我是全城財經的記者，想跟你確認一件事。有人向我們舉報，說明珠商場的周年慶活動涉嫌利用虛假數據騙取推廣預算，你們星河廣告存在吃回扣的問題。請問你怎么回應？”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
趙明遠。
一定是他。
“沒有這回事。我們所有數據和財務往來都可以接受審計。”
“但舉報方提供了一些材料——”
“什么材料？”
“我現在不方便透露。稿子明天上午發，如果你有什么要說明的，現在可以說。”
我壓著火。
“我需要看到你們所謂的材料，才能回應。這種不給被舉報方核實機會就發稿子的做法，是不是太著急了？”
對方停頓了一下，掛了。
我立刻給沈聽晚打電話。
這次她接了。
“有人要搞我。”我把情況說了一遍。
她在那頭沉默了幾秒。
“稿子不會發。”
“你怎么確定？”
“我來處理。”
“怎么處理？那個記者說明天上午——”
“陸辰。”她打斷我，“相信我。”
我抓著手機，想說點什么，但她已經掛了。
相信她？
我認識她才十幾天。準確說，我連她到底是什么人都沒搞清楚。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說“相信我”的時候，我真的就信了。
第二天上午，稿子沒發。
我搜遍了全城財經的網站和公眾號，什么都沒有。
中午劉經理打來電話，語氣比平時輕松。
“小陸，趙總那邊的事你不用管了，沈總已經處理好了。”
“怎么處理的？”
“細節我不清楚，但趙總今天請假了，說是有私事要處理。”
趙明遠請假了。
沈聽晚到底做了什么？
這個女人的能量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當天下午我在商場盯施工，手機響了。
一條微信。
是沈聽晚加我好友。
驗證消息是：九百九十。
我點了通過。
她發來一條語音。
“周年慶結束后，請你吃頓飯。當還錢了。”
我回了個文字：一頓飯不止九百九十。
她秒回：那就兩頓。
我看著屏幕，沒忍住笑了一下。
周年慶倒計時三天。
所有環節進入最后沖刺。
供應商加班趕工，物料進場，燈光調試，系統測試，每一個細節我都親自盯。
沈聽晚依然不出現，但她每天晚上會在微信上問進度。
不多說別的，就是問進度。
我把現場照片和數據發給她，她回“好”或者“這個地方調一下”。
精準，高效，不廢話。
和她打交道很舒服，除了那九百九十塊的事以外。
倒計時一天。
晚上十點，所有布置完成。
我站在商場中庭，抬頭看著那個懸空走廊上的互動裝置。
燈光亮起來的一瞬間，整個中庭被柔和的光包裹住，三樓到五樓的動線上，每個打卡點的燈依次亮起，像一條銀河。
“不錯。”
身后傳來聲音。
我轉身。
沈聽晚站在那里，還是衛衣牛仔褲，手里拎著兩杯咖啡。
“給你的。”她遞了一杯過來。
“謝謝。”
我們并排站在中庭中央，仰頭看著燈光。
“你為什么把趙明遠那個記者的事按下去了？”我問。
“因為那篇稿子是假的。趙明遠找人偽造了幾份財務憑證，漏洞很大。”
“你怎么知道漏洞很大？”
“因為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