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入禁地，誤破千年封印
大梁永安三年，冬。
**劉墉從宮中議事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裹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紫色官袍，背微微駝著，步伐沉穩地走在宮道上。身后沒有隨從，手里只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劉相，陛下今夜留了御膳，您怎么走了？”身后傳來小太監的喊聲。
劉墉頭也沒回，只擺了擺手：“臣最近腰疾犯了，回去歇著。”
他沒說實話。
腰疾是真的，但他急著走，是因為今天在朝堂上，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皇帝龍椅背后那道屏風上，有一只眼睛。
不是畫的。是真的眼睛。
劉墉瞇起眼睛，腳步加快。他在朝為官十二年，從來不越雷池半步，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可今天那只眼睛，分明在動。
它是活的。
禁地。
這兩個字在大梁朝堂上，是一個所有人都知道、但誰也不敢提的詞。
皇宮最北邊，有一片荒廢的宮殿，圍墻高聳，鐵門緊鎖。先帝在位時就下了死命令：擅入者，斬。
劉墉在大梁做了十二年**，從沒靠近過那里。
但今天，他必須去。
因為那只眼睛——他認得。
十年前，他還是翰林院編修的時候，無意中翻到過一本被蟲蛀了一半的殘卷。上面記載著：大梁初年，曾有妖物禍亂天下，被一位絕世武將封印于皇宮之下。那武將的名字被人刻意抹去，只留下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女子，閉著眼睛，容貌絕美。
而畫像旁邊，畫著一只眼睛。
和今天他在龍椅背后的屏風上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樣。
劉墉提著燈籠，繞過了三隊巡邏的禁軍，來到了那片禁地之外。
鐵門上生滿了銹，鎖鏈粗如兒臂，上面貼滿了泛黃的封條。夜風吹過，封條嘩嘩作響，像是什么東西在低聲說話。
他猶豫了。
一輩子循規蹈矩，從沒做過出格的事。今夜若是踏進去，他就再也不是那個讓人挑不出錯的劉羅鍋了。
可他腦海里不斷浮現那只眼睛。
它在看他。在龍椅上、在屏風后、在這些年的每一個深夜，它都在看他。
劉墉深吸一口氣，從袖中摸出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是他從翰林院故紙堆里找到的，一直不知道開哪把鎖。今夜他突然明白了——開的就是這扇門。
鑰匙**鎖孔。
咔嚓。
鎖鏈應聲斷裂。
鐵門吱呀一聲，緩緩向內打開。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劉墉打了個哆嗦。燈籠里的火苗猛地縮成一團，幾乎要滅掉。
他咬咬牙，跨了進去。
禁地里面比他想象的要荒涼得多。枯樹、碎石、倒塌的石碑，還有一座半埋在地下的石殿。石殿的門已經被泥土封了大半，只剩一個狗洞大小的缺口。
劉墉趴下來，鉆了進去。
石殿內部出乎意料地開闊。
穹頂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的綠光。地面是整塊的黑石，上面刻滿了繁復的符文。正中央，停放著一口透明的冰棺。
冰棺里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戰袍，發髻高挽，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面容安靜得像睡著了。
劉墉的燈籠掉在了地上。
他認出了這張臉。
殘卷上的畫像，就是她。封印妖物的絕世武將，竟然是一個女人。
而且，美得不像是人間該有的樣子。
劉墉站在原地愣了很久。風吹不動他，寒氣凍不僵他。他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冰棺里的人，腦子里一個念頭反復轉——
這樣的人，不該被埋在這里。
他一步一步走向冰棺，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踩在自己一輩子的規矩上，把那些條條框框一根一根踩碎。
走到冰棺前時，他跪了下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覺得，她值得這一跪。
劉墉伸出手，觸碰到了冰棺的表面。
指尖剛碰到冰面，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把他整個人拽了過去。冰棺蓋炸裂開來，無數碎冰飛濺，他被震得倒飛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石柱上。
劇痛還沒傳來，他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你是誰？”
那聲音清清冷冷的，像是冰面下流動的泉水，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劉墉猛地抬頭。
冰棺空了。
那個女人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