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判決書——
《**勞動合同通知書》
我的目光落在“**”兩個字上，腦子里像被人突然拔掉了電源。嗡地一聲，什么都聽不見了。
然后世界重新歸于安靜。白熾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嗡嗡地響著，像一只**在頭頂盤旋。
“林凡，經公司內部調查核實，你在任職期間存在嚴重違反公司規章**的行為。”金絲眼鏡開口了，聲音平得像醫院里的心電監護儀，沒有一絲波動。他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是提前背好了稿子。
“五月三號凌晨，公司核心用戶數據庫發生大規模泄露，總計約五百萬條用戶敏感信息遭到外部竊取。經技術部門對泄露源進行溯源取證，確認本月三號凌晨該操作的起始IP地址歸屬于你的工作電腦，操作時間鎖定在當天凌晨三時四十分。同時，**審計日志顯示你在過去十四天內曾多次以異常時段登錄公司內網服務器，并執行了遠**本職權限范圍的數據訪問操作。以上行為已構成對公司商業機密和信息安全的嚴重侵害。”
他念完了，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經公司研究決定，對你予以即時**勞動合同處分。同時公司保留在必要情況下對你提起民事訴訟、追究經濟賠償責任乃至移送司法機關的**。”
這一段話他說得行云流水，像是在法庭上宣讀**書。我懷疑他已經在來之前對著鏡子練了很多遍。
“你們在說什么？”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有點發干。我的手心開始出汗，濕濕地貼在桌面上，拿開的時候發出輕微的一聲“啵”。
“我沒有做過這些事。”
“證據擺在面前，不要掙扎了，林凡。”趙德海終于再次開口了。他把身體從椅背上往前傾了傾，兩只手疊放在桌上，擺出一個苦口婆心的姿態。
“你畢竟在公司待了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要你配合一點，把事情了了，我可以在周總面前幫你說幾句好話。公司不會報警，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你自己寫一封辭職信，主動離職，體面走人。以后你重新找工作也方便，沒必要背著一個開除的名聲到處碰壁。”
他停頓了幾秒，聲音又壓低了一點，帶上了一種推心置腹的溫度。
“我也是為你著想。你還年輕，路還長，不能因為一步走錯就把前途全毀了，你說是不是？”
他的眼神落在我臉上，溫熱的，關切的，像一位長輩在規勸誤入歧途的后生。如果我不是當事人的話，我大概會被這段話感動。
可我看著他，只有一個荒唐的念頭在心里翻涌：
我替這個人